丈夫謊稱出差和女閨蜜同吃同住兩個月,滿面春風回家傻了眼:母親癱瘓,妻子斷兩萬醫藥費留離婚證,母親怒問你滿意了

第1章
離婚證攤在茶幾上,像一把開啟的刀。
沈硯站在玄關,行李箱的拉桿還握在手裡,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客廳的燈沒開,暮色從落地窗湧進來,把他母親周桂蘭的半張臉染成灰藍色。她坐在輪椅上,膝蓋上蓋著一條舊毛毯,右手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垂著——那是中風後遺癥,偏癱。
「媽。」沈硯終于找回了聲音,行李箱脫手砸在地板上。
周桂蘭沒看他。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茶幾上那份文件,嘴角抽搐著,像是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沈硯走過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看見茶幾上還有一張醫院繳費單,上面用紅筆劃了一道斜線,旁邊寫著四個字:餘額為零。繳費單旁邊是一張便籤紙,上面是許攸寧的字跡——那個他以為會永遠等在家裡的女人。
「伯母的後續治療費用我不再墊付。離婚協議已籤,鑰匙在鞋櫃上。」
沈硯把那張便籤紙攥成團,指節捏得發白。
「她走了。」周桂蘭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玻璃,沙啞、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刮出來的,「你出差的第二十天,她就走了。走之前還給我請了個護工,護工幹了三天就不幹了,說是工資沒人結。」
「我不是出差。」沈硯脫口而出。
周桂蘭終于轉過頭看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沒有心疼,只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冰冷審視。
「我知道你不是出差。」她說,「你那些大學同學的朋友圈,你小姨都截圖給我看了。」
沈硯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機械地掏出來,看見小姨周敏發來的訊息,是一張截圖。截圖裡是大學同學陳旭的朋友圈,九宮格照片,配文是「兄弟的幸福生活」。
第一張是洱海的日落,第二張是大理古城的街道,第三張是他和白鳶在民宿天臺上喝酒,白鳶靠在他肩上,笑得眉眼彎彎。後面幾張是他們在不同城市的打卡照,成都的火鍋店、重慶的洪崖洞、長沙的文和友。
整整兩個月,他和白鳶走了七個城市。
每一張照片裡,他都穿著白鳶給他挑的衣服,戴著她送的手錶,笑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大學生。
「你媽我躺在床上動不了的時候,你在外面摟著別的女人遊山玩水。」周桂蘭的聲音突然拔高,然後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墜落,變成一種近乎嚎哭的喘息,「你爸走得早,我一個人把你拉扯大,我六十歲的人了,還去超市搬貨供你唸書……你現在出息了,開著好車住著大房子,你媽癱了,你連個人影都見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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