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江城民政局門口。
沈清禾穿著一條簡單的白色長裙,安靜地坐在長椅上。
她的手裡,攥著兩張戶口本。
今天是她和陸景川約好領證的日子。
三年前,陸氏集團資金鏈斷裂,所有銀行停止放貸,合作商紛紛追債。是沈清禾帶著沈家八百億投資進場,才把陸氏從破產邊緣拉了回來。

那時候,陸景川握著她的手說:
「清禾,等公司穩定,我一定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
她信了。
這三年,她陪他應酬、替他擋酒、幫他拉投資,甚至為了照顧病重的陸老爺子,放棄了國外上市公司的管理權。
所有人都認為,她早晚會成為陸太太。
一個月前,陸景川終于主動提出領證。
沈清禾滿心歡喜,提前準備好了所有資料,甚至一夜沒睡。
然而約定時間過去一個小時,陸景川始終沒有出現。
她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全部無人接聽。
直到中午十二點,她才收到陸景川助理發來的一條訊息。
「沈小姐,陸總臨時有事,今天可能去不了。領證的事情,改天再說。」
短短幾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她三年的期待。
沈清禾沒有哭,也沒有質問。
她只是盯著手機看了很久,隨後將陸景川的戶口本,放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賓利停在民政局門口。
車門開啟,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走了下來。
男人穿著深灰色西裝,眉眼沉穩,氣質冷峻。
他是傅氏集團掌權人,傅硯辭。
也是陸景川在商場上最大的對手。
傅硯辭走到她面前,低頭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證件。
「被放鴿子了?」
沈清禾抬頭看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結婚。
」
「和誰?」
傅硯辭沉默兩秒,忽然把自己的戶口本遞到她面前。
「原本沒有合適的人。」
「現在有了。」
沈清禾怔住。
傅硯辭與她認識多年,兩家也算世交。
五年前,傅硯辭曾向她表白過,只是當時她滿心滿眼都是陸景川,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後來傅硯辭便再也沒有提過感情。
沈清禾盯著他的戶口本,忽然笑了。
「傅硯辭,你知道我現在答應你,代表什麼嗎?」
「知道。」
他神色平靜。
「代表你終于不要那個不值得的人了。」
沈清禾眼底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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