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妳商量一件事。」

晚飯吃到一半，丈夫陳志豪突然放下筷子。

我抬頭看他。

「什麼事？」

他朝廚房方向看了一眼。

我們家保姆小蕓正在裡面洗碗。

丈夫壓低聲音：

「下個月開始，給小蕓加薪吧。」

「加多少？」

「一萬五。」

我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多少？」

「每個月一萬五。」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小蕓來我們家才半年。

當初說好的工作內容很簡單。

白天幫忙打掃、準備晚餐，偶爾陪婆婆去市場或回診。

婆婆身體還算硬朗，不需要全天照護。

所以一開始談好的薪資，根本沒有到這個數字。

現在丈夫突然一口氣往上加，我當然覺得奇怪。

「為什麼突然漲這麼多？」

他低頭扒了一口飯。

「她做得不錯。」

「做得不錯就直接漲到一萬五？」

「現在找人很難。」

我笑了一下。

「那乾脆把她辭退好了。」

丈夫立刻抬頭。

「為什麼要辭退？」

「因為照你這種加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是請保姆，是要我幫你養個妹妹。」

我原本只是酸他一句。

沒想到話音才落——

廚房裡突然傳來「啪」的一聲。

瓷碗摔碎了。

我回頭。

小蕓站在廚房門口，臉色白得嚇人。

她手還保持著端碗的姿勢。

丈夫也愣住了。

筷子停在半空，半天沒有動。

我看看他，再看看小蕓。

「怎麼了？」

沒人回答。

就在這時，婆婆從房間走出來。

「什麼東西打破了？」

她一看到小蕓的表情，又看見丈夫僵硬的臉，立刻皺眉。

我半開玩笑地說：

「媽，志豪說要給小蕓漲薪水，一個月一萬五。」

「我說乾脆辭退算了，不清楚的還以為他在家裡養妹妹。」

婆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她不是生氣。

而是像突然被人戳中了什麼。

下一秒，她竟直接問我：

「誰跟妳說的？」

輪到我愣住。

「什麼誰跟我說的？」

婆婆嘴唇動了動，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丈夫立刻站起來。

「媽！」

可已經來不及了。

我放下筷子。

「你們到底在瞞什麼？」

客廳安靜得只剩冰箱運轉的聲音。

小蕓低著頭。

眼圈慢慢紅了。

我原本只是覺得丈夫對她太好。

現在看三個人的反應，我心裡那股不舒服一下被放大。

其實從小蕓進家門第一天開始，我就覺得丈夫有些奇怪。

她是婆婆介紹來的。

二十七歲。

老家在南部。

話不多，做事倒很勤快。

剛來第一個月，丈夫就特別交代我：

「別讓她做太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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