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宣告: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網際網路,部分圖片非真實影像,人名均為化名,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有些東西碎了,放手才是它最好的死法。」我在無影燈下痛得幾近昏厥,一牆之隔,丈夫正虔誠地給白月光揉腳。他自以為在隱忍設局,卻不知我早已決絕地剪斷了他所有的退路。

【1】
無影燈的強光像燒紅的細針,毫無溫度地隔著眼皮扎進來。
手術室外,來蘇爾消毒水的辛辣氣味混著穿堂風,正從金屬門的縫隙裡一寸寸透進來。
我死死攥著手術床邊緣被冷汗浸透的藍色無紡布。指甲縫裡殘留的灰色碳粉與乾涸的麥粉糨糊痕跡,已被粘膩的手汗洇得發軟。
區域性麻醉的藥效正在不可逆地退潮,脊椎被壓迫的神經像被生鏽的電鑽鉸著,痛覺被放大了十倍不止。
「家屬呢?這字必須馬上籤,怎麼還沒過來?」穿無菌服的麻醉師皺著眉,焦急地向門外張望。
我沒有回答,只是艱難地偏過頭,透過那扇隔音的玻璃窗向外看去。
走廊的慘白冷光燈下,我的丈夫顧承正單膝跪地。
他神色近乎虔誠地捧著一隻大紅色的羊皮高跟鞋,正往沈然那只冰冷的、由樹脂和矽膠製成的右腿義肢上套。
沈然在哭,肩膀微微抽動,冰涼的眼淚砸在顧承的手背上。
顧承沒有抬頭看手術室一眼,可他的大拇指卻正安撫地揉捏著沈然裸露的腳踝。
他常年打磨矽膠與金屬板磨出的厚繭,在紅色的羊皮鞋面上摩挲出令人作嘔的曖昧聲響。
「單子給我吧。」我咬碎了嘴裡的血腥味,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我自己籤。」
【2】
我顫抖著手,在「風險自擔」那一欄,一筆一劃簽下了林舒兩個字。每一筆,都像是在凌遲我長達七年的婚姻。
就在這時,放在護士鐵盤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螢幕上閃爍著顧承的名字。
我按下接聽鍵。
顧承刻意壓低的嗓音夾雜著電流聲傳來:「小舒,你進去了嗎?」
背景音裡,伴隨著沈然尖銳的輪椅防溜坡齒輪磨合聲。
「阿然的義肢受力點偏斜,矽膠內壁磨出了血,她現在情緒很危險。」顧承語速極快,「我必須得幫她調完。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我死死盯著玻璃窗外。
顧承熟練地從口袋裡掏出那把微型螺絲刀,微調著義肢的鈦合金關節。沈然將大半個身子貼在顧承背上,挑釁地隔著玻璃,望向手術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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