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我不是逼你。」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才35歲，兩個孩子還那麼小……你讓姪女救救他吧。」

大哥第三次跪到我家客廳時，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站在他旁邊的大嫂眼睛哭得又紅又腫。

姪媳婦抱著五歲的小孫女，也跟著哭。

只有我女兒子晴站在房門口，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今年才20歲。

大學二年級。

瘦瘦小小一個，身高一百六十出頭，體重還不到五十公斤。

而現在，一屋子人都在等她回答：

願不願意捐出一顆腎，救她35歲的堂哥。

事情得從三個月前說起。

大哥的兒子俊傑突然生病。

起初只是疲倦、水腫，以為是工作太累。

後來檢查才發現腎功能出了嚴重問題。

治療了一段時間，狀況一直不理想。

醫療團隊後續和他們討論腎臟替代治療，也評估了腎臟移植的可能性。

俊傑才35歲。

已婚，有一兒一女。

大的念小學，小的才上幼兒園。

家裡主要收入也一直靠他。

所以知道可能需要移植時，大哥一家幾乎崩潰。

親戚們都說：

「能幫就幫。」

「先去驗看看，又不是驗了就一定要捐。」

于是幾家親戚陸續去做初步檢查。

我和妻子原本根本沒想讓女兒去。

是大哥自己打電話來說：

「大家一起驗，人多一個機會就多一點。」

女兒當時也沒想太多。

她說：

「就抽血檢查看看而已。」

誰知道後面的結果出來，偏偏她的初步配對條件相對合適。

電話打來那天，我妻子的臉瞬間白了。

「不行。」

她第一句就是這兩個字。

「子晴才20歲。」

「她連大學都沒念完。」

我也捨不得。

我們原本以為只是配合親戚做個檢查，沒想到真的走到要討論活體捐贈這一步。

消息傳到大哥家後，情況完全變了。

第一天，大嫂打電話。

「弟妹，我知道妳心疼女兒。」

「可俊傑真的等不起。」

妻子說：

「我也心疼妳兒子，但我不能替我女兒答應。」

第二天，大哥夫妻直接上門。

他們帶著水果和一大袋補品。

坐不到十分鐘，大嫂便哭了。

「子晴，伯母從小也疼妳。」

「妳堂哥現在有兩個孩子要養。」

「只要妳願意救他，以後伯母一輩子記妳的恩。」

女兒低著頭。

沒有答應。

也沒有拒絕。

第三天，連姪媳婦都來了。

她一進門就哭。

「妹妹，我真的沒辦法了。」

「兩個孩子天天問爸爸什麼時候回家。」

「妳堂哥要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我一個人怎麼辦？」

她哭到最後，甚至想在女兒面前跪下。

我趕緊把她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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