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坐月子第八天，突然哭著說床上藏著尖刺。我和母親都認為她是產后太累、情緒敏感，直到我把整張床墊翻過來，才發現底面密密麻麻插著上百根被磨尖的金[色.圖]釘。

那一刻，我站在床邊，連腿都軟了。

更讓我不敢相信的是，當母親走進房間看見那些圖釘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第一次意識到，妻子這幾天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而我這個每天睡在她身邊的人，竟然也是傷害她的幫兇。

事情發生在女兒出生后的第八天。

那天凌晨，我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

妻子曉雯突然從床上坐起來，把被子和枕頭全部掀開，雙手不停在床單上摸索。

我迷迷糊糊地問她：

「妳找什麼？」

她沒有立即回答。

摸了很久，她才低聲說：

「床上有東西扎我。」

我伸手摸了幾遍。

床單是母親特意買來的純棉布料，表面光滑，連一根線頭都沒有。

我又拍了拍床墊。

同樣什麼也沒發現。

妻子剛生產不久，每天要喂奶、換尿布，夜里幾乎無法完整睡覺。我以為她只是太疲憊，便勸她：

「可能是傷口還沒恢復，或者衣服上的線頭。先睡吧。」

她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爭辯，只慢慢躺了回去。

可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平躺。

而是側著身子，后背緊緊弓起，像一只害怕再次受傷的小動物。

第二天早上，她把這件事告訴了母親。

母親正在廚房煮魚湯，聽完連頭也沒有回。

「坐月子的女人就是太閑，整天不是這里疼，就是那里不舒服。」

「我當年生你，幾天后就開始下地做飯，哪有這麼多毛病？」

母親故意把聲音說得很大。

臥室里的妻子一定聽見了，卻一直沒有出聲。

那天下午，我進房間時，看到妻子把枕套拆了下來，正伸手在枕芯里仔細尋找。

「還覺得有東西扎妳？」

她點了點頭，指向后腰的位置。

我掀開她的衣服看了一下，皮膚只有幾道很淺的紅痕，并沒有明顯傷口。

「會不會是產后情緒太緊張？」

話一出口，她整個人明顯僵住了。

她沒有哭，也沒有生氣，只把衣服拉好，輕輕說：

「我沒有幻想。」

我當時沒有意識到，這句話需要她鼓起多大的勇氣才說得出來。

我再次掀開床單，在床墊表面來回摸了許久。

那是一張很厚的乳膠床墊，是母親在妻子生產后的第二天買來的。

她當時說，原來的床墊太硬，對產婦的腰不好。

我還因此十分感動，覺得母親雖然嘴上強勢，心里卻很疼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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