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圍裙甩到我臉上時,我正抱著出生十天的女兒餵奶。
圍裙邊緣擦過左眼,疼得我本能閉上眼睛。
懷裡的孩子受了驚,立刻放聲大哭。
婆婆不但沒有道歉,反而一把將孩子從我手裡抱走,重重放到沙發上。
「哭什麼哭?」
「生了個女兒,還真把自己當功臣了?」
我剖腹產才第十天。
傷口拆線不久,起身時腹部仍像被人扯開,連走到廁所都要扶著牆。
那天婆婆卻通知公公、小叔子一家來吃午飯,還提前買好了牛肉、鱸魚、毛肚、鴨血和雞翅。
她沒有問我能不能下床。
只把菜堆在廚房,列出一長串菜單:
紅燒牛肉、清蒸鱸魚、麻辣血旺、可樂雞翅,另外再炒兩樣青菜。
「十一點半開始做,中午一點前上桌。」
我看著牆上的鐘。
十一點二十分。
「媽,我傷口很疼,今天能不能叫外送?」
婆婆立刻扯開我的睡衣下襬,指著仍然泛紅的刀口,朝客廳裡的公公喊:
「你過來看看!」
「都第十天了,她還說不能做飯,哪家的媳婦這麼嬌貴?」
公公只瞥了一眼,便回到沙發主位坐下。
「妳媽也是為了這個家。」
「做幾道菜而已,慢慢做就行。」
門外很快傳來小叔子一家說笑的聲音。
八歲的侄子踩著滑板車撞進門,一進來便大喊:
「奶奶,我要吃可樂雞翅!」
婆婆立即換上笑臉,摟著孫子哄:
「好,叫妳嬸嬸現在做。」
小叔子的妻子看見我臉色慘白,不但沒有勸阻,反而笑著說:
「嫂嫂,剖腹產又不是不能動。」
「我生完孩子第三天就下床了,女人不能把自己養得太金貴。」
我低頭看了一眼褲子。
暗紅色血跡已經透了出來。
我知道自己不能再撐。
可客廳裡沒有人真正關心。
婆婆忙著給侄子剝橘子。
公公把電視音量開得很大。
小叔子低頭滑手機。
而我的女兒,被婆婆抱進次臥後關上了門。
孩子在裡面哭。
婆婆卻說:
「先讓她哭,餓一會兒又不會怎樣。」
「做飯要緊。」
我扶著牆回到臥室,拿起手機。
通訊錄第一個名字,是爸爸。
電話才響半聲便接通。
「女兒,怎麼了?」
我聽見他的聲音,原本忍住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婆婆跟進房間,看見我打電話,直接搶過手機。

「親家,你女兒在月子裡跟我鬧脾氣!」
「家裡來了客人,叫她做頓飯都不肯,你說有這樣的媳婦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父親只說:
「把電話還給她。」
婆婆冷笑一聲,將手機塞回我手中。
文章未完,點擊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