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出生還不到兩個月，我卻再次驗出懷孕。醫生放下檢查報告問我們有沒有避孕時，老公坐在旁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一刻，我腦子裡只有嬰兒半夜的哭聲、還沒癒合好的傷口，以及家裡那張堆滿尿布和奶瓶的小桌子。
我怎麼也想不到，第一個孩子還抱在懷裡，第二個竟然已經悄悄來了。
事情要從幾天前說起。
生完孩子後，我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晚上。
寶寶每隔幾個小時就要喝奶，有時候好不容易哄睡，才剛放到床上又開始哭。我白天忙著餵奶、換尿布，晚上還得反覆起床，整個人累得像踩在棉花上。
產後大約第七週，我突然開始噁心。
最初只是在早上刷牙時反胃。
我以為是半夜沒休息好，胃不舒服，喝點溫水、吃些清淡的東西就會好。
可接下來兩三天，情況越來越明顯。
聞到廚房的油煙，我會立刻衝進洗手間；吃幾口飯，胃裡便翻江倒海；有時明明空著肚子，還是忍不住乾嘔。
婆婆看我臉色不好，說可能是產後身體虛，讓我多躺一會兒。
可我心裡卻越來越慌。
因為那種感覺，我太熟悉了。
懷第一個孩子時，我最早出現的反應就是噁心。
當天晚上，我把老公拉進房間，小聲問他：
「你說，我會不會又懷孕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乾笑著說：
「怎麼可能？妳才剛生完，月經都還沒來。」
我沒有說話，只盯著他看。
他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我們都想起來了。
產後那段時間，因為禁慾太久，加上他總說只要小心一點就不會有事，我們曾經同房過幾次。
每一次都沒有做好避孕。
我們以為月經還沒恢復，就不可能排卵，更不可能再次懷孕。
現在回想，那不過是我們一廂情願的僥倖。
老公沉默幾秒，立刻拿起手機。
「明天去醫院。」
「我跟公司請假，讓媽過來看孩子。」
第二天一早，婆婆趕來幫忙照顧寶寶，老公開車帶我去了生產時的醫院。
一路上，我們幾乎沒有說話。
我坐在副駕駛座，雙手一直冒汗。
腦子裡不停閃過各種念頭。
萬一是產後感染怎麼辦？
萬一身體出現其他問題怎麼辦？
可我最不敢想的，仍然是那個已經浮上心頭的可能。
到了婦產科，醫生詳細詢問了生產日期、產後出血、哺乳情況，以及恢復同房的時間。
問到有沒有避孕時，我低下了頭。
老公坐在一旁，替我回答：
「沒有。」
醫生沒有責備我們，只說先做抽血和超音波檢查。
第一次超音波還沒有看到明確孕囊，子宮恢復情況也沒有發現明顯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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