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公司一個已婚男同事，在一起十幾年。

這件事，沒有任何值得炫耀的地方。

甚至到了現在，我回頭看，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談一段感情，還是在用十幾年時間等一個從來沒有真正答應過我的未來。

我們都是有家庭的人。

他有太太。

我有丈夫。

我們認識時，都已經不是二十歲的小年輕。

一開始只是工作搭檔。

後來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他每天早上開車繞到我家附近接我。

晚上再送我回去。

下雨也來。

颱風天只要公司沒有停班，他還是準時出現在巷口。

久了以後，全公司都知道我們關係特別好。

開會坐一起。

午餐一起吃。

出差同一組。

連加班到晚上十點，辦公室只剩幾個人時，我們也一定是最後一起離開的那兩個。

有同事曾經笑：

「你們兩個真的比夫妻還黏。」

我當時嘴上罵他們亂講，心裡其實是高興的。

因為在公司裡，至少有那麼幾個小時，我真的覺得自己像他的妻子。

只是越黏，我越不安心。

他只要和年輕一點、漂亮一點的女同事多說幾句話，我整天臉色都不會好看。

有一次新來的女業務站在他座位旁問報表，兩人只是談公事。

我遠遠看見，心裡卻像有火一直燒。

下班上車後，我一句話都不說。

他問：

「妳又怎麼了？」

我冷冷回：

「你今天跟她聊得很開心。」

他先是一愣，後來笑了。

「妳吃什麼醋？」

「她才二十幾歲。」

可我一點都笑不出來。

我會看他的手機。

會問他今天去了哪裡。

有聚餐，要告訴我跟誰。

如果太晚沒有回訊息，我可以整晚睡不著。

我們用同一品牌的手機。

戴同款眼鏡。

他吃素，我就跟著不吃肉。

我以前最愛牛排。

後來十幾年沒再碰過。

甚至為了能跟他分到同一個工作組，我特地去念夜校補學歷。

那幾年真的很累。

白天上班。

晚上上課。

回家還得應付自己的丈夫。

可每當男同事對我說：

「妳現在真的越來越厲害了。」

我就覺得值得。

我一直以為，我做的這些事，最後都會通往同一個結果。

有一天，他離婚。

我也離婚。

我們兩個不用再躲。

不用再裝成只是關係很好的同事。

我甚至想過，如果我們真的住在一起，早上還是一起出門，晚上一起回家。

那應該才叫生活。

尤其和我的丈夫相比，他好像什麼都好。

我很早就結婚。

婚姻二十多年。

丈夫不浪漫，也不太會表達。

回家最喜歡的就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夫妻之間的親密，也早就變得僵硬、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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