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宣告: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網際網路,部分圖片非真實影像,人名均為化名,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血緣有時候就像一根絞肉機的履帶,只要你還貪戀那點可憐的溫情,它就能把你的骨血碾得一點不剩。」母親重病急需鉅款,丈夫卻以出差為由冷漠消失。三個月後,當看到那張按滿紅指印的高危津貼轉賬單,我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

【1】
走廊裡的劣質來蘇水味直衝腦門,制氧機發出單調且渾濁的「咕嚕」聲。
我們做影視擬音師的,對聲音有著病態的敏感。這渾濁的機械聲此刻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子,正在一點點割鋸我的神經。
周寒面無表情地蹲在地上,粗糙的手指拉上那只沾著黑色陳年機油的帆布包拉鍊。
帆布粗糲的摩擦聲,刺耳得像是指甲在黑板上狠狠刮過。
「廠裡派我去西北偏遠賽區搶修,沒法請假。」
周寒站起身,將那個沉甸甸的包甩上肩頭,目光越過我,看向走廊盡頭蒼白的感應燈。
「這病是個填不滿的窟窿,錢你自己想辦法。」
我死死盯著他,渾身發抖。
那件褪色的舊衝鋒衣上,散發著一股極其刺鼻的焦糊味——那是雷雨天臭氧被高壓電瞬間擊穿後留下的死亡氣味。
「你連丈母孃的命都不顧了?那是生我養我的媽!」
我咬著後槽牙,指甲邊緣常年揉搓松香留下的沙礫感,深深嵌進掌心,掐出鮮紅的印子。
「隨便你怎麼想,命是她的,日子是我們倆的。」
周寒丟下這句冷硬的話,轉身撞開樓梯間的防火門。
我沒有追出去抓他的衣角,只是靜靜聽著他腳上那雙厚重的絕緣膠鞋踩在水坑裡,發出黏膩的「吧嗒」聲。
冷笑一聲,我轉身將剛打好的一壺滾燙熱水,連同保溫瓶一起,狠狠砸進了幹垃圾桶。
內膽爆裂的悶響,成了這段婚姻最後的宣判。
有些人的離開,不是因為不愛,而是知道留下也填不滿人性的貪婪。
【2】
那筆足以壓斷脊樑的手術費用,成了懸在我頭頂日夜逼近的閘刀。
為了湊錢,我瞞著所有人,叫來了二手傢俱回收站的麵包車。
看著工人們粗暴地拆解當年我和周寒戴著口罩、一點點親手打磨上漆的紫檀木婚床,看著臥室裡空蕩蕩的印子,我轉過身,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但這遠遠不夠填補那巨大的窟窿。
我把自己鎖在密不透風的擬音棚裡,接下了行業裡沒人願意碰的連環爆炸與崩塌音效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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