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生孩子第三天，公公當著全家人的面，直接轉了五十八萬。
他笑得滿臉褶子。
「小雅生孩子辛苦，這五十八萬，五十萬給你們提前還房貸，八萬給孩子辦滿月酒！」
小叔子高興得連聲道謝。
婆婆也在旁邊說：
「女人坐月子最辛苦，咱們當公婆的不能虧待。」
我坐在沙發角落，抱著兩歲的女兒，突然想起自己生孩子那年。
也是剖腹產。
也是坐月子。
出院第三天，公公來看我。
坐了不到二十分鐘。
臨走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
我當時還挺感動。
回房拆開。
兩張紅色鈔票。
二百塊。
婆婆當時甚至特意跟我解釋：
「你爸就是個退休工人，沒什麼錢。」
「紅包多少不重要，心意到了就行。」
我信了。
不僅信了，還覺得自己不該計較。
孩子滿月酒是我出的。
月嫂六萬多，是我自己付的。
公婆說老家親戚來一趟不容易，我又包了十幾間酒店。
公公那年換車差八萬，我轉了。
婆婆膝蓋做手術，我墊了十二萬。
甚至小叔子買婚房缺首付，丈夫來跟我商量，我還拿了三十萬。
那時候我總覺得：
都是一家人。
誰有能力，誰多出一點。
可現在。
同樣是兒媳婦坐月子。
我二百。
弟妹五十八萬。
原來不是公公沒錢。
只是他覺得錢沒必要給我。
弟妹拿到轉賬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我。
「嫂子，爸給得太多了。」
我笑著說：
「應該的。」
婆婆一聽，立刻接話。
「還是你嫂子懂事。」
然後她轉頭看我。
「小晴，你可別多想。」
「你們當年條件好。」
「阿浩他們現在房貸壓力大，我們才多幫一點。」
我點頭。
「媽，我沒多想。」
公公也笑了。
「就是嘛。」
「一家人不要算得太清。」
我低頭看著女兒。
也笑了。
「對。」
「不算。」
丈夫林偉坐在我旁邊，全程沒說一句話。
回家路上，他大概看出我太安靜，主動解釋：
「老婆，你別介意。」
我看著窗外。
「介意什麼？」
「我爸給阿浩他們錢那事。」
我笑了笑。
「他自己的錢，想給誰就給誰。」
他鬆了一口氣。
「你能這麼想最好。」
我轉頭問他：
「不過我坐月子那時候，你爸真沒錢嗎？」
他握方向盤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那時候……可能手頭緊吧。」
我點頭。
沒再問。
因為答案已經不重要了。
晚上，我把這幾年的家庭賬單全部翻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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