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生完孩子第三天，我媽打了她兩巴掌。

直到現在，我只要閉上眼睛，還能看見她臉上那兩道紅印。

可真正讓我後悔到睡不著的，不只是我媽動了手。

而是那一刻——

我明明就站在旁邊。

卻沒有第一時間護住自己的老婆。

事情其實小得可笑。

老婆剛順產完。

身體還很虛弱，傷口也一直不舒服。

那幾天她胃口特別差。

月嫂問她想吃什麼，她只說：

「想喝點溫的小米粥。」

偏偏那天月嫂臨時出去買東西。

我媽第一次主動進廚房。

她熬了一鍋粥。

端進房間時，碗還冒著熱氣。

老婆拿湯匙碰了一下，可能真覺得太燙，就很輕地說：

「媽，謝謝妳。」

「下次稍微放溫一點再端來就好，我現在嘴裡也不太舒服。」

正常來說，這句話沒有任何問題。

可我媽的臉瞬間沉了。

「妳什麼意思？」

老婆愣住。

「沒有什麼意思啊。」

我媽把碗往桌上一放。

「我辛辛苦苦給妳熬粥，妳還挑三揀四？」

老婆本來就虛弱。

她解釋：

「我沒有嫌棄，就是現在不能喝太燙。」

我媽卻越說越氣。

「我們以前生孩子哪有妳們這麼嬌氣？」

「坐個月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老婆臉色也變了。

「媽，我只是說粥太燙。」

就是這一句。

我媽突然抬起手。

「啪！」

第一巴掌打下去時，我整個人都懵了。

老婆也懵了。

她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第二巴掌又落下來。

「啪！」

孩子原本睡在她旁邊。

大概被聲音嚇到，立刻哇哇大哭。

老婆坐在床邊。

臉偏向一側。

半天沒有動。

幾秒後，她眼淚突然掉下來。

不是嚎啕大哭。

就是一顆一顆往下掉。

我現在回想，那個畫面比她跟我大吵一場更讓人難受。

可當時的我，腦子裡想的竟然是：

別把事情鬧大。

我拉住我媽。

「媽，妳先出去。」

然後我轉頭看老婆。

說了這輩子最後悔的一句話。

「妳也少說兩句。」

她抬頭看我。

我又說：

「媽就是脾氣急。」

「妳先跟她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老婆看著我。

那個眼神，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憤怒。

是失望。

像她突然第一次看清，自己嫁了個什麼樣的男人。

她一句都沒跟我爭。

只伸手拿起手機。

我開始慌了。

「妳打給誰？」

她沒理我。

電話接通後，她眼淚直接掉在螢幕上。

只說了一句：

「爸，媽。」

「你們來接我。」

後面就說不出話了。

我下意識想去拿她手機。

她居然用盡力氣推開我。

「你別碰我。」

聲音不大。

可我真的不敢再往前。

孩子還在哭。

她把孩子抱進懷裡，一邊哭一邊哄。

我媽在門外還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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