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潔阿姨退休那天,塞給我一張折得很小的紙條。
她在公司做了八年。
公司三次裁員,我都把她留下。
不是因為她跟我有什麼關係。
只是她做事踏實。
別人晚上八點下班,她總會把走廊最後一盞燈關掉。
我加班胃疼,她會默默在桌上放一杯熱水。
有一次我在辦公室睡著,凌晨兩點醒來,身上多了條薄毯。
就是她蓋的。
所以那天她辦完退休手續,我特意給她包了一個紅包。
「趙姨,這些年辛苦了。」
她沒接。
反而左右看了一眼。
確定門外沒人後,才把一張紙條塞進我手裡。
「周總。」
「這東西,我憋了兩年。」
我愣住。
「什麼?」
她沒回答。
只低聲說:
「您回辦公室再看。」
說完,她提著自己那個洗得發白的布包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回到辦公室,我關上門。
開啟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總經理,您辦公室那幅畫後面,有您前妻裝的攝像頭。」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鐘。
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那幅畫掛在我辦公桌正後方。
是一幅抽象油畫。
三年前生日,前妻許婉送我的。
她說:
「你辦公室太冷了,掛幅畫有點人氣。」
我們離婚已經一年半。
分開得算體面。
沒有大吵。
沒有爭財產。
對外只說性格不合。
她甚至在離婚那天還笑著說:
「周衡,以後好好照顧自己。」
所以我怎麼都想不通。
她為什麼要在我辦公室裝攝像頭?
我起身。
把畫取下來。
牆面看起來很正常。
可在畫框右下角,我看到一個幾乎和木紋融在一起的小黑點。
我心裡瞬間沉了下去。
叫來資訊安全主管後,他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周總。」
「先別動。」
半小時後。
整個裝置被拆了下來。
不是普通家用攝像頭。
而是一套帶遠端傳輸和儲存功能的微型裝置。
鏡頭正對著我的辦公桌。
不只拍人。
還能拍到我電腦螢幕的一部分。
我問:
「能查到什麼時候裝的嗎?」
技術人員檢查後說:
「硬體至少用了兩年以上。」
我整個人僵住。
兩年以上。
也就是說,我和許婉還沒離婚時,它就已經在這裡。
我第一個想到的不是隱私。

而是公司。
這兩年,我們公司連續丟了三個重要專案。

每一次,都很奇怪。
第一次。
我們準備收購一家新能源材料公司。
報價方案還沒正式提交,競爭對手就突然精準加價。
只比我們高了三千萬。
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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