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宣告: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網際網路,部分圖片非真實影像,人名均為化名,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1】
深秋的冷雨,像密集的碎玻璃一樣,狠狠砸在皮具坊的櫥窗上。
門鈴被猛地推響時,我正低頭給一隻愛馬仕鉑金包做邊緣封漆。
刺骨的寒風裹挾著積水灌進屋裡,瞬間吹散了滿屋子厚重的蜂蠟與熟皮子味。
林夏就站在門外的臺階下。
她懷裡死死護著一個咳嗽不止的孩子,雨水順著她凌亂打結的頭髮往下砸,在腳底匯聚成一灘渾濁的水漬。
三年沒見,她開口的第一句話沒有任何寒暄,也沒有半句抱歉。
「陸崢,我們復婚吧,立刻。」
我手裡的削邊刀猛地一頓。
鋒利的刀刃擦著皮料滑了出去,險些劃破那張價值五位數的託斯卡納昂貴頭層牛皮。
我緩緩抬起頭,隔著工作臺昏黃的檯燈,死死盯著這個讓我恨到骨子裡的女人。
三年前,我的獨立工坊突發大火,不僅賠光了所有身家,還背了一身還不清的爛債。
就在我四處求爺爺告奶奶,甚至給人下跪借錢週轉的那天晚上。
林夏連夜收拾了行李。
她什麼都沒拿,只帶走了兒子最喜歡的那只舊毛絨熊,走得乾乾淨淨,連一條告別的資訊都沒留下。
如今,看著門庭若市、剛剛翻新重灌的皮具坊,她倒是把時間掐得真準。
【2】
「人總是在淋過雨後,才想起來去偷別人剛撐開的傘。」
我放下手裡的工具,扯過一張粗糙的擦手紙,漫不經心地擦著指甲縫裡常年洗不掉的深棕色染料。
冷眼打量著她這副落魄的模樣,我心裡湧起一陣報復的快感。
「林夏,外頭天黑,你是不是瞎了眼,連要飯的門檻都找錯了?」
她單薄的身子在冷風裡狠狠抖了一下。
面對我如此刻薄的羞辱,她竟然沒有任何反駁,甚至連一絲憤怒都沒有。
她只是下意識地把凍得發紫的手,往溼漉漉的袖口裡藏了藏。
「隨你怎麼想。」
她低著頭,聲音啞得像是吞了一把粗砂,透著一股毫無生氣的死寂。
「只要你給小辰一口飯吃,隨便你怎麼罵我。」
懷裡的孩子彷彿感應到了母親的卑微,突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撕裂性咳嗽,小臉瞬間憋得青紫,連呼吸都帶上了可怕的雜音。

聽著孩子痛苦的喘息,我終究還是沒能狠下心。
我用力把手裡的擦手紙砸進垃圾桶,側開身子,讓出了一條道。
「滾進來,別髒了我的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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