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一百八十萬，給爸媽在老家蓋了一棟三層小別墅。

過年返鄉那天，我拖著行李站在院門口，卻看見堂哥的車停在車棚裡。

推門進去。

客廳地上全是孩子的玩具。

沙發上扔著堂嫂的外套。

牆角擺著堂哥喝剩的酒。

我愣了幾秒。

還以為他們只是來串門。

直到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從樓上跑下來。

看見我，直接喊：

「媽！有人進咱家了！」

我腳步瞬間停住。

咱家？

下一秒，堂嫂周梅穿著睡衣從二樓主臥走出來。

看見我，她也愣了。

「小蕓？」

我抬頭看了眼她身後。

那間房，是我特意給父母設計的主臥。

朝南。

帶獨立衛生間和小陽臺。

現在陽臺晾著堂哥一家三口的衣服。

我沒問她。

直接往裡走。

我爸坐在一樓小房間裡看電視。

我媽正在廚房擇菜。

看見我，她先是一喜。

緊接著，笑容就有點不自然。

「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我放下行李。

「不是說好今天嗎？」

我媽眼神躲了一下。

「媽記錯了。」

我看著她。

「堂哥一家怎麼回事？」

廚房瞬間安靜。

我爸把電視音量調小。

半天才說：

「你大伯家老房子漏水。」

「阿強一家先搬過來住幾天。」

我問：

「住幾天？」

沒人回答。

我看見餐桌旁邊堆著兩個快遞紙箱。

上面收件地址寫的就是這棟房。

再看玄關。

堂哥四雙鞋。

堂嫂五六雙。

孩子的書包、滑板車、羽絨服全在。

這哪是住幾天？

我又問：

「住多久了？」

我媽終于小聲說：

「兩個多月。」

我笑了。

「兩個多月叫幾天？」

就在這時。

堂哥陳強從外面回來。

手裡還拎著一袋菜。

看見我，他倒挺自然。

「小蕓回來啦？」

「正好，晚上一起吃火鍋。」

我看著他。

「哥。」

「你住這多久了？」

他笑容頓了一下。

「也沒多久。

」

「你大伯那房子今年準備翻修。」

「我爸媽說你家這邊房間多，先借住一下。」

我問：

「誰借給你的？」

他表情有點尷尬。

「叔叔嬸嬸都同意了。」

我轉頭看爸媽。

我媽低下頭。

我爸咳了一聲。

「小蕓。」

「都是自家人。」

又是自家人。

我沒吵。

只是點頭。

「行。」

堂哥明顯鬆了一口氣。

堂嫂甚至笑著說：

「我就知道小蕓大方。」

「這房子空著也是空著。」

我看了她一眼。

「空著？」

她沒聽出我的意思。

還笑著說：

「叔叔嬸嬸兩個老人，哪住得了這麼多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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