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完月子把月嫂辭了,老公大怒:我妹下週就生了,她誰來伺候啊。事情鬧到最後,方薇才明白,自己辭掉的不只是一個月嫂,更是周家早就悄悄安排好的一環;而周明也終于知道,女人坐月子,難受的不只是身體,還有那點說不出口的委屈和憋悶。

林姨走的時候,方薇沒送到樓下。
不是故意擺架子,是孩子剛吃完奶,正趴在她肩頭打奶嗝,她實在騰不開手。林姨把圍裙疊好,放在餐椅上,又去嬰兒床邊看了看睡著的小雨,輕聲說了句:「這孩子眼睛真亮,以後肯定機靈。
」說完,她才拎起包,慢慢往外走。
方薇站在門口,嘴上說著「路上慢點」,心裡卻松了一大口氣。
那種感覺挺復雜,說不清是輕鬆,還是虧欠。畢竟林姨沒做錯什麼,相反,她幹活利索,照顧孩子也熟練,夜裡小雨一哭,她總是比誰都起得快。可再好,方薇也總覺得家裡多了個外人。尤其是這一個月,她最狼狽的時候,頭髮油著,衣服皺著,半夜漲奶疼得直抽氣,連上廁所都得扶著牆,什麼體面都沒有。林姨一雙眼睛看得再平和,她心裡那股彆扭勁兒也還是在。
人就是這樣,有時候不是別人不好,是自己真的撐到頭了。
她把門關上,回頭看了一眼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客廳,輕聲對懷裡的女兒說:「好了,家裡就剩我們了。」
這句話說得太早了。
周明晚上回來,一進門就覺得不對。
平時這個點,廚房裡總有點動靜,或者林姨在洗奶瓶,或者在燉湯,哪怕什麼都不幹,客廳裡也有個人氣。可那天安安靜靜的,連空氣都像空了一塊。
他換鞋的時候就問:「林姨帶小雨去曬太陽了?」
方薇正坐在沙發上給孩子拍嗝,頭也沒抬:「沒有,我讓她回去了。」
周明一開始還沒聽明白,「回去了」這三個字太隨意了,像說她下樓買菜似的。
他把西裝掛上,往裡走了兩步,又問了一遍:「回哪兒了?」
方薇抬頭看他,語氣平平的:「辭了。我出月子了,不用月嫂了。」
這下週明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好幾秒都沒反應。然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聲音也變了:「你辭了?什麼時候的事?」

「下午。」
「你怎麼沒跟我商量?」
方薇其實早料到他會不高興,可她沒想到他臉一下就拉成這樣。她心裡也有點堵,還是儘量把話說平:「這有什麼好商量的,我月子坐完了,身體也差不多了,孩子我自己能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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