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9歲那年，被確診口腔癌。

直到現在，我最難接受的一件事仍然是：

它竟然可以一點都不痛。

沒有痛到吃不下東西。

沒有吞嚥困難。

沒有嘴巴張不開。

甚至連喝熱湯、吃辣，我都和平常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牙齦旁邊那塊怎麼都消不掉的紅白色斑，我可能還會繼續拖下去。

一開始真的只像「火氣大」

第一次看到它，是刷牙的時候。

牙齦靠近臉頰內側的位置，有一小塊顏色怪怪的。

中間偏白，旁邊有點紅。

不大。

不痛。

用舌頭碰，也沒有什麼特別感覺。

我當時第一個念頭就是：

「最近是不是太晚睡，又火氣大？」

台灣人對這種嘴巴裡的小問題真的太熟悉了。

破嘴、牙齦腫、嘴巴長東西，很多時候第一反應都是多喝水、早點睡，過幾天自然就好了。

所以我根本沒管它。

一個月、兩個月……它就是沒有消失

奇怪的是，那一小塊一直都在。

有時顏色淡一點，我就以為快好了。

過幾天又變得明顯。

偶爾刷牙碰到，牙刷上還會帶一點血。

但因為完全不痛，我每次都能替自己找到理由：

可能刷太大力。

可能最近睡不好。

可能牙齒一直摩擦到。

甚至有一次我還照著鏡子笑自己：

「就這麼一小塊，是不是太神經質了？」

結果就這樣，一拖接近5個月。

直到牙醫問我：「它多久沒有好了？」

後來是因為另一顆牙齒不舒服，我才順便去看牙醫。

檢查快結束時，我突然想到那塊紅白斑，就隨口說：

「醫師，這邊好像一直有一塊白白紅紅的，你順便幫我看看。」

原本我真的只是順便問。

沒想到牙醫拿燈照過去後，突然安靜了下來。

他又換了角度看了一次。

接著問：

「這裡是不是一直都沒有好？」

我說：

「對啊，大概四、五個月了吧，可是不會痛。」

他聽完後沒有笑，也沒有跟我說只是發炎。

反而很嚴肅地說：

「就是因為不痛，很多人才會拖。」

那一句話，我到現在都記得。

「不痛」從來不是排除口腔癌的方法

後來我才知道，我一直以來最大的誤解，就是認為：

癌癥一定會痛。

其實不是。

國民健康署提醒，口腔如果出現「破、斑、硬、突、腫」等異常就應提高警覺，其中「斑」就是口腔黏膜出現原因不明的紅斑或白斑；如果口腔黏膜破損超過兩週仍未癒合，也應儘速就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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