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半夜，我又被癢醒了。
不是蚊子咬一下那種癢。
而是膝蓋周圍像有幾十隻小蟲同時在爬，越不想抓越癢，手一碰上去就完全停不下來。
我迷迷糊糊抓了好幾分鐘，老婆都被我吵醒了。
她開燈看了一眼，突然問：
「你的膝蓋怎麼變成這樣？」
我低頭一看，自己也嚇了一跳。
整個膝蓋周圍都是紅疹，一小顆一小顆連成大片，有些地方已經被我抓得紅腫，甚至留下幾條明顯的抓痕。
最奇怪的是，其他地方幾乎都沒有。
就集中在膝蓋附近。
第一天出現時，我完全沒當回事。
因為那幾顆小疹子看起來真的很像蚊蟲叮咬。
但到了第二天，范圍開始擴大。
白天還能忍，一到晚上躺進被窩，癢感就變得特別明顯，甚至會直接把我從睡夢中弄醒。
我開始擦一些家裡原本有的止癢產品。
結果不但沒有明顯改善，反而越抓越紅。
我這才決定去看皮膚科。
坐進診間後，我原本以為醫師會先問：
最近是不是吃了海鮮？
有沒有食物過敏？
是不是被蟲咬？
沒想到醫師看完紅疹後，反而一直追問：
「最近有沒有換新的護膝？」
「有沒有貼痠痛貼布？」
「有沒有換洗衣精、清潔劑？」
「工作時膝蓋會不會長時間接觸某些東西？」
這些問題把我問愣了。
因為我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我是不是吃錯東西」。
完全沒想過問題可能來自皮膚直接接觸的東西。
醫師會這樣追問並不奇怪。接觸性皮膚炎的判斷，本來就會特別詢問紅疹開始的時間，以及皮膚近期接觸過哪些物質。
被醫師這樣一問，我才突然想起來。
前幾天因為膝蓋有點痠，我買了一款以前沒用過的痠痛貼布。
每天晚上洗完澡後就貼在膝蓋上。
有時候甚至一貼就是好幾個小時。
而我紅疹最嚴重的位置，剛好就是貼布接觸皮膚的那一圈。
醫師聽完後，便把接觸性皮膚炎列入主要考慮，先叫我停止繼續接觸可疑刺激物，再依實際皮膚狀況處理。
這時候我才明白：
問題不一定出在「身體裡面吃進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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