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軒！你趕緊給江晚那個死丫頭打電話！」

「媽！怎麼了？你們在哪？」

「我們在‘錦繡天成’售樓處！你弟弟看中的那套婚房，合同都籤了，就等刷卡了！可她那張卡……那張卡刷不出來！顯示交易失敗！人家銷售和經理都看著呢！丟死人了！」

「什麼卡？媽，你說清楚，什麼卡刷不出來？」

「還能是什麼卡！就是她抽屜裡那張金色的銀行卡！裡面有……反正就是能買房的錢！你快讓她把卡解凍！立刻！馬上！不然我今天就死在這售樓處！」

電話那頭，婆婆陳桂芬尖利的聲音幾乎要刺破聽筒，背景音裡還夾雜著小叔子陸明輝焦急的抱怨和銷售人員禮貌又帶著一絲不耐的詢問。

陸明軒握著手機，站在自家客廳中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正用平板電腦瀏覽著什麼的妻子江晚。

江晚似乎才被這通突如其來的電話驚擾，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望向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有嘴角似乎極細微地動了一下，像是一個未成形的、冷徹的弧度。

江晚和陸明軒結婚三年。

這樁婚姻，在婆婆陳桂芬眼裡，是自家兒子「下娶」了。

陸家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在本地也算有房有戶的普通家庭。陸明軒是重點大學畢業，如今在一家規模不小的企業做中層管理，收入穩定，相貌周正。

而江晚呢？

陳桂芬第一次見江晚就挑了一堆毛病。

長相太豔，不像會安心過日子的；家裡是外地的，父母都是普通教師，沒什麼家底；自己更是個「不務正業」的，聽說大學畢業後就沒正兒八經上過班，搗鼓什麼網路店鋪，搞什麼設計，在陳桂芬看來就是無業遊民，靠她兒子養著。

即便陸明軒一再解釋，江晚有自己的事業，收入甚至不比他低，陳桂芬也只當是兒子被迷了心竅，替媳婦臉上貼金。

「她能賺什麼錢？搞那些虛頭巴腦的！女人家，早點生孩子，把家照顧好才是正經！」

這是陳桂芬掛在嘴邊的話。

婚後，陳桂芬堅持要和小兒子陸明輝住在老城區那套三居室裡，美其名曰不打擾小兩口，實則是因為那套房地段更好，離菜市場、醫院都近。而陸明軒和江晚婚房，是兩人自己湊錢付的首付，在新區，貸款也是兩人在還。

對此，陳桂芬並無愧疚，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明軒是大哥，有能力自己買房，幫襯著點弟弟怎麼了？明輝還沒結婚，工作也不穩定，我們不幫他，誰幫他？」

陸明輝比陸明軒小五歲，被陳桂芬慣得眼高手低，換了幾份工作都不滿意，最近一年乾脆宅家，美其名曰備考公務員，實際上大部分時間都在打遊戲，開銷全靠父母和哥哥偶爾接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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