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螢幕上跳出來的訊息,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咱妹那個編制的調動手續,你怎麼沒去辦?」
我死死盯著這行字,感覺血液瞬間凝固。三天前,我剛把父親的骨灰盒放進墓穴,三天前,我剛在民政局門口等了他兩個小時卻等來一句「我在開會」,三天前,我還在想也許是我想多了,也許他真的只是工作太忙。
但現在,在父親去世的第三天,他的第一條訊息,不是安慰,不是關心,而是問我為什麼沒去給小姨子辦編制調動。
我坐在父親生前的書房裡,周圍都是還沒來得及整理的遺物,而我的丈夫,在這個時候,想到的是他心目中真正重要的人。
十五年的婚姻,在這一刻,突然有了答案。
01
回想起來,我應該早就看清楚的。
父親剛住院的時候,我慌慌張張給張偉民打電話:「爸突然昏倒了,醫生說情況不太好,你能不能請個假過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這邊有個專案要驗收,實在走不開,你先照顧著,有什麼事再說。」
我當時還理解他,畢竟工作確實重要。但第二天,我在醫院走廊裡看到他和小姨子林筱萱一起出現時,心裡就開始不舒服了。
「姐夫你來啦,爸爸怎麼樣了?」筱萱一臉關切地問。
「醫生說還在觀察,你別太擔心。」張偉民的語氣比對我溫和多了,「對了,你那個編制的事,我已經託人問了,應該問題不大。」
我愣了一下:「什麼編制?」
筱萱有些不好意思:「姐,我想從縣裡調到市裡來,離家近一點,姐夫說可以幫忙問問。」
張偉民拍拍筱萱的肩膀:「放心,姐夫辦事你還不放心?這種小事,你姐單位那邊隨便打個招呼就行。」
我當時就有點不舒服,父親躺在病床上,他們卻在討論工作調動的事。但我沒說什麼,畢竟筱萱也是關心父親的,只是剛好提到工作的事而已。
接下來的半個月,父親的病情起起落落。
我每天都在醫院和家裡之間奔波,張偉民偶爾會來看一眼,但總是匆匆忙忙。
「你就不能請幾天假好好陪陪爸嗎?」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問他。
「你以為我不想嗎?這個月公司有三個專案要驗收,我是專案負責人,怎麼可能請假?」張偉民皺著眉頭,「再說了,你在這裡照顧不是挺好的嗎?」

我看著他,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咽了下去。那時候我想,也許男人就是這樣,工作壓力大,不知道怎麼表達感情。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我徹底明白了什麼叫心寒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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