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的桃園機場,出關大廳人潮不斷,冷氣從落地門縫滲出,貼著地面湧了進來。我背著一只被歲月磨亮的布製藥囊,站在柱子一側,安靜等人。這次,是熟人託付的外籍病患。
人潮推擠間,先出現的那位男人身形高壯,穿著合身的手工西裝,整個人氣場沉穩又壓迫。他叫 **Lemere**,是法國跨國集團的富豪。他身旁的女孩看似二十出頭,卻渾身僵硬、眼神空洞,整個人像被抽離靈魂的木偶。她喉間時不時冒出低啞聲,雙手抓得手腕都是舊痕。
**Lemere**緊握著她的手,掌節泛白,藏不住焦躁與疲憊。
他身後跟著一家台北知名私立涉外醫院的團隊,我一眼認出領頭的張凱主任,是當地精神神經內科權威。富豪一來,他便上前攔住,語氣冷淡:「**Lemere**先生,令愛確診為重度精神分裂合併失語,病程三年,腦部神經不可逆。巴黎、瑞士、美國的專家都已結論明確——無藥可治。」
話一說完,他把目光掃向我破舊的布衣,語氣更添嘲諷:「我聽說您想找民間中醫?恕我直言,這不過是病急亂投醫。世界頂尖儀器都束手無策,怎可能靠幾根銀針逆轉?」
年輕醫師們也跟著附和,斷言民間療法既荒誕又危險。**Lemere**低頭看著懷中不斷顫抖的女兒,沉默良久。我看出他心中那一絲希望快被壓垮。
就在眾人篤定結論時,我上前一步,語氣平穩:「她沒有精神病。」
一句話,整個大廳靜了下來。張凱冷笑:「各國專家聯手會診,你一句話就推翻?」
我不理會他,只望著女孩的神情,一條條說明:「她的發作有規律,只在夜裡波動時加重;白天能短暫清醒。這非典型精神病。其次,她的自殘並非情緒失控,而是氣機受阻、經絡閉塞,痛到只能以傷止痛。最關鍵——失語與癲狂都是外力所致,她被人故意施針鎖了神竅。」
全場譁然,張凱嗤之以鼻:「這些迷信之說也敢當眾宣揚?」說完,甚至立誓要以此為賭,若我能治好,他永不執醫;若治不好,就要吊銷我的行醫資格。

**Lemere**抬頭望著我,聲音低啞:「若我相信你,需要多久她能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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