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我是被癢醒的。

不是普通蚊子咬一、兩個包的那種癢。

而是兩條小腿都怪怪的。

我掀開棉被一看，當場清醒。

從膝蓋往下，密密麻麻全是紅點。

有些只有針尖大。

有些聚成一小片。

顏色不是鮮紅，而是紅裡帶一點紫。

我第一個念頭就是：

床上有蟲。

我把整張床都拆了

那天早上，我什麼事都沒先做。

先拆床單。

洗被套。

吸床墊。

還拿手機一直查：

跳蚤咬是什麼樣？床蝨會不會只咬腿？塵蟎會不會一夜之間冒這麼多紅點？

越看越像。

尤其那時候真的很癢。

所以我更加肯定：

一定是被蟲咬。

我還去藥局買了止癢藥膏。

擦完後，癢是稍微好一點。

但紅點完全沒有消。

更奇怪的是，到了下午，新的點還在繼續冒。

真正讓我開始害怕的，是它們完全不會退

一般過敏或蚊蟲叮咬，我以前也有過。

按下去時，紅色通常會稍微變淡。

可這次不是。

我拿手指用力壓。

放開。

那個紅點還在。

完全沒有變白。

有幾顆摸起來甚至有點凸。

不像單純皮膚表面發紅。

反而像有什麼東西從皮膚底下透出來。

我越看越不對。

下午就去掛了皮膚科。

醫師第一個動作，就是壓那個紅點

我把褲管拉起來後，醫師看了幾秒。

沒有先問我是不是吃了海鮮。

也沒有先問床單乾不乾淨。

他拿手壓了一下紅點。

又換了幾個位置。

然後問：

「這些都是今天突然出現的？」

我說：

「對，昨天晚上還沒有。」

他接著問：

「最近有沒有感冒？」

「有沒有吃新藥？」

「有沒有關節痛、肚子痛？」

「尿的顏色有沒有變？」

我越聽越奇怪。

因為我只是腿上長紅點。

怎麼連尿都問？

最後我忍不住問：

「醫師，這不是過敏嗎？」

他看著我說：

「我比較擔心這不是單純皮膚過敏，而是紫癜樣皮疹，要先排除小血管炎。」

我第一次聽到「血管炎」三個字

說真的，我當時腦袋是空的。

我以為血管炎應該是什麼很嚴重、很少見的病。

怎麼會長得像一腿的小紅點？

醫師後來解釋，小血管炎影響的是皮膚裡非常細的小血管。

當小血管發炎、血液滲到皮膚組織裡，就可能形成紅紫色的小點或紫癜。

這類皮疹常出現在下肢，典型表現之一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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