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客廳，看著王姨提著舊行李袋，彎著背慢慢走向大門，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那5盒上等燕窩，是我特地託朋友從南洋帶回來，準備替女兒樂樂補身體的。沒想到，竟然會在王姨的床墊底下找到。
我沒有報警，只請她收拾東西離開。
畢竟她在我們家工作了5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不想把事情鬧大，算是替彼此保留最後的情面。
沒想到，就在她準備踏出家門時，卻突然停下腳步。
她回過頭，深深看了我一眼，接著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客廳那台85吋液晶電視。
她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什麼也沒說。
最讓我不安的，是她的眼神。
那不是做錯事被發現後的羞愧，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憐憫，彷彿她知道某件我完全不知道的事。
直到大門關上，我仍站在原地，腦海裡不斷浮現她最後那個手勢。
她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我叫林淑，今年35歲，在建築設計事務所擔任專案總監。
丈夫周明經營貿易公司，生意做得不錯。我們結婚10年，有個7歲的女兒樂樂。
在親友眼中，我們算是令人羨慕的家庭。
夫妻都有穩定的事業，住在寬敞舒適的房子裡，女兒乖巧懂事，生活似乎沒什麼好煩惱的。
王姨是5年前來我們家工作的。
她做事俐落，話不多，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處理得妥妥當當。尤其對樂樂，更是疼得像自己的孫女。
樂樂小時候半夜發高燒，是王姨陪著我整晚沒睡，幫忙量體溫、換毛巾。
有時我和周明吵架，她也不多問，只會默默端來1碗熱湯，勸我別把身體氣壞。
因為感念她的付出，我給她的薪水比一般行情高，逢年過節也都會準備紅包。
我一直把她當成家裡的重要成員。
直到那5盒燕窩不見了。
原本我把燕窩放在儲藏室，打算等天氣轉涼後，慢慢燉給樂樂吃。
沒想到，有天我打開櫃子，裡面竟然空空如也。
起初我以為自己記錯位置，找了整整2天，還是沒有發現。
後來有個早上，我經過陽台，無意間聽見王姨正在講電話。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
「錢我會想辦法……再給我幾天，好不好？」
她的語氣急得快哭出來。
那一刻，我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趁她出門買菜，我走進她的房間。
我知道這樣不太妥當，可是燕窩突然消失，加上那通奇怪的電話，實在讓我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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