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的玻璃門緩緩閉合,春日的陽光透過刺眼的玻璃折射進來,常露的人來人往,顯得異常熱鬧。而此刻,我手裡捏著剛簽好的離婚證,身後前夫的嘆息聲像一記響亮的諷刺。在他的眼裡,我始終是個多餘的累贅,就像桌上那本離婚協議,他隨手翻到最後一頁,龍飛鳳舞地簽上名字,甚至沒有仔細看內容。而現在,他終于如釋重負,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懶得多說,就只甩下一句「好自為之」。
我沉默不語,記憶裡的那些冷嘲熱諷幾乎從未斷過。這三年中,婆婆總是冷冷地叫我「不會下蛋的掃把星」,甚至連親戚聚會都毫不掩飾地嘲弄我;丈夫陸景琛作為旁觀者只會來一句「讓著點」,沒有實際行動,也沒有任何安慰。在那個家裡,我不過是個被指使洗碗、拖地的「傭人」,名為兒媳,卻連尊重都不曾有過。
能從這段婚姻中解脫,我當然應該是慶祝的,但更令我意外的是,婆婆趙美鳳比我更興奮。當好朋友迫不及待地打來電話告訴我,婆婆包下五星級雲頂國際酒店擺了二十桌,甚至豪氣十足現場直播,慶祝「兒子終于脫離苦海」,那種荒誕感讓我幾乎笑出聲。

不過更讓我忍不住想笑的,是這一切的消費,竟全都用我的前夫名下的副卡支付。他們奉為恩賜的那張無限額副卡,此刻在他們眼裡大概像是保險箱一樣可靠。但他們絕對不會知道,在離婚生效的第一分鍾,我已經登出了銀行系統中繫結的十張副卡。包括婆婆趙美鳳手裡的那張「奢華神器」在內,它們如今只不過是廢掉的塑料片罷了。
坐著計程車趕去雲頂國際酒店,我心中已然平靜。透過手機螢幕裡給我發來的影片,酒店宴會廳裡的鼎沸之聲傳了過來。瀰漫的歡笑和奢華的擺設讓人乍一看還以為是家族盛宴。幾十瓶羅曼尼康帝被開,桌上魚子醬和龍蝦盡顯浮誇。
趙美鳳站在宴會廳的主舞臺上手握麥克風,紅著臉為眾賓客講述「陸景琛擺脫錯誤婚姻」的美好場景,甚至還不忘帶著尖銳語氣控訴我的「不適合」。一切都如此傲慢,卻又如此滑稽。
然而,好戲的[高·潮]還在未來。就在切蛋糕儀式即將開始時,酒店經理端著列印好的賬單走向主桌。他面帶職業微笑,但手中的三百餘萬元賬單金額卻讓全場瞬間死寂。陸景琛疑惑地拿出了信用卡嘗試支付,卻連刷三張卡都顯示餘額不足。趙美鳳尖叫著指責酒店「欺詐」,陸景琛握著手機試圖撥通銀行客服電話核查,卻發現自己的賬戶已然被凍結。

原來,我早已安排了一切。不僅登出了一切附屬卡,也撤銷了他們公司主要賬戶的擔保。此刻,一邊是賬單問題造成的尷尬局面,另一邊則是公司資金鏈短缺的噩耗。陸景琛的憤怒和趙美鳳的崩潰逐漸交織成一幅滑稽的景象,這場聲勢浩大的慶祝晚宴就這樣變成了一場令人難堪的鬧劇。
他們曾不屑地嘲笑我,以為我離開這個家後會一無所有。但事實證明,他們如意算盤早已落空。卡刷不出賬單結不了,而我則站在酒店的頂層酒廊,端著一杯溫水俯瞰著這些曾經對我指手畫腳的人,對他們的狼狽無悲無喜。
這場「離婚快樂」的盛宴,他們盡情揮霍最後的金錢和臉面,而我,才是笑到最後的人。
宴會廳沸沸揚揚的場面透過落地玻璃滲入我的眼簾。此刻,依然能聽到那些債務數字冰冷地滾動,追債電話此起彼伏,而趙美鳳卻遲遲找不到一位願意幫她支付賬單的親戚。她或許可以抱怨我是個「掃把星」,但這個「掃把星」早已不再屬于她們的家,也不再是她們的免費傭人。她費盡心機的「狂歡」,最終只留下了恥辱的殘骸。

窗外夜色降臨,雲頂國際酒店燈火輝煌,我起身離開酒廊,對著樓下的荒誕戲劇淡然一笑。這場離婚鬧劇到此結束,我將不再被束縛,也不必再低眉順眼。我沒有什麼怨恨,只是覺得,也許每個人終究會得到自己應得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