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8歲那年，開始在夜裡聽見一種很奇怪的聲音。
不是外面鄰居施工，也不是冷氣壞掉。
聲音是從我自己的右耳裡傳出來的。
「咚、咚、咚。」
很規律。
很悶。
像有人在耳朵深處輕輕敲鼓。
而且越到晚上、四周越安靜的時候，它就越明顯。
剛開始那幾天，我沒有太在意。
因為很多人不是都會耳鳴嗎？
尖尖的、嗡嗡的、嘶嘶的。
我以為自己大概也只是那一類。
再加上那段時間我睡得不好，半夜常常醒，白天又有點煩躁，所以我一直跟自己說：
「應該是失眠啦。」
「可能最近太累了。」
「年紀到了，本來就容易這樣。」
我甚至還跑去藥局買耳塞，晚上塞著睡。
結果完全沒用。
因為那個聲音不是外面的。
它就在我耳朵裡。
白天忙的時候還好。
只要一到晚上，躺上床、關了燈，聲音就特別明顯。
有時候我會忍不住坐起來，摸摸枕頭、看看窗外，甚至懷疑是不是哪裡有什麼機器在震動。
可不管我怎麼找，最後都會發現：
聲音還是在右耳裡。
而且那種感覺真的很奇怪。
不是痛。
不是悶。
也不是耳朵塞住。
就是一直有一個很規律的節奏在耳朵裡敲。
「咚、咚、咚。」
有幾次我甚至被它吵到心煩，越聽越睡不著。
真正讓我開始緊張的，是某天半夜我把手放在胸口。
因為那天那個聲音特別大，我躺在床上怎麼都睡不著，就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結果我突然發現一件事——
耳朵裡的「咚、咚、咚」，竟然和我的心跳速度幾乎一模一樣。
我當時整個人直接坐起來。
還不死心，又摸了一次手腕的脈搏。
一拍。
耳朵裡也一拍。
再一拍。
還是一樣。
那一刻我第一次覺得，這可能不是普通耳鳴。
說來很好笑，我最先看的其實不是耳鼻喉科。
因為我一直覺得問題是「睡不好」。
我先去看一般門診，拿了幫助睡眠的藥，也有人建議我補鈣、補B群、放鬆壓力。
可那些都沒有解決根本問題。
即使有睡著，半夜還是常常被耳朵裡那個聲音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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