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歲那年，我成了乳癌媽媽。
醫師在診間裡說出「乳癌三期」時，我第一個反應居然不是害怕自己會不會死，而是——
「下週女兒幼稚園表演怎麼辦？」
說來很荒謬，可那就是當時最真實的我。
我手裡還拿著健保卡和檢查單，手機在包包裡一直震。工作群組在催提案，媽媽傳訊息問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飯，家長群還在討論校外教學。
我蹲在醫院花圃旁邊翻包包，明明是想找單據，卻先摸到女兒上週塞給我的糖果紙。
上面歪歪扭扭寫著：
「媽媽辛苦了。」
我那時就坐在花圃邊，盯著那張糖果紙看了很久，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如果我真的倒下了，這個家怎麼辦？
後來回頭看，我不是完全沒有警覺。
而是每一次警覺冒出來，都被我自己按掉了。
大概在確診前半年，我洗澡時就偶爾摸到右胸有一塊硬硬的地方。不是那種一碰就痛得受不了的感覺，而是隱隱的不舒服，有時悶悶的，有時又像被什麼拉住一樣。
我一開始真的以為只是抱女兒抱太多。
她那時還很黏我，睡前一定要我抱、早上起床也要我抱，常常一邊抱著她，一邊還得騰出手做別的事。
我告訴自己，這應該只是肌肉拉傷。再不然，就是經前脹痛。
總之，不像什麼大問題。
後來住院時，醫師重新問我這半年胸口不舒服的情況。
他問我：
「妳摸到硬塊之後，有沒有持續觀察大小？有沒有提早回來檢查？」「疼痛明顯的時候，妳都怎麼處理？」
我當場安靜了幾秒。
因為我突然想起來，我這半年幾乎每天睡前都在做同一件事——
我習慣哄完女兒睡覺後，自己躺在床上滑手機到很晚；胸口一痛、摸到那塊硬硬的地方，我就順手揉一揉、翻身壓著睡，告訴自己明天再看看。
這就是標題裡說的「睡前那個習慣」。
有時候我還會背對老公睡，因為右胸不舒服，不想被碰到。
老公有幾次迷迷糊糊問我：
「最近怎麼老是背對我睡？」
我都沒有正面回答。
因為連我自己都不願意承認，那裡好像真的有點不對勁。
我要很坦白地說，醫師沒有告訴我，滑手機、翻身壓著睡或揉一揉，會直接讓人得乳癌。
文章未完，點擊下一頁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