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胃癌晚期第6年，我們還在一起過日子。
現在回頭看，很多人都以為我們是一路硬撐過來的。
可只有我知道，真正把他從快要走不下去的狀態裡拉回來的，不是單靠意志力，也不是突然出現什麼神奇偏方。
而是2年前，我們做對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6年前，先生做胃鏡時，醫師看著螢幕沉默了一下，才慢慢開口：
「是胃癌，而且已經晚期，病灶有擴散。」
我腦中第一個反應不是病名，而是費用。
因為醫師接著說，後面要評估做系統性治療，如果檢查結果適合，可能還會用到標靶藥。當我聽到「一個月6萬多」時，整個人直接發懵。
走出診間，我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反而是他先扶我坐下，還安慰我：
「先不要怕，總有辦法。」
那時候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一定要把錢湊出來，不能讓他因為沒錢治療。
後來那段時間，我真的像上了發條。
白天去超商打工，晚上接家庭代工縫衣服，半夜還幫人回網拍訊息。每天睡不到5個小時，眼睛睜開就是賺錢、看藥單、排回診、想辦法把日子撐下去。
我不敢停。
因為一停下來，就會想到醫藥費、想到病歷上那幾個字、想到他萬一哪天突然變差怎麼辦。
先生前面的治療不是完全沒效。
有一段時間，病情確實控制住了，回診時醫師也會說先維持目前方式，持續觀察。所以我那時真的以為，只要我夠拚、他乖乖配合治療，我們總能慢慢走下去。
直到後來，我發現事情根本沒有我想的那麼單純。
有一次整理家裡櫃子時，我在維他命瓶裡看到不該出現的東西。
裡面不是保健品，而是他該吃的抗癌藥。
我當場愣住，腦子一片空白。
等他回來後，我把瓶子放到桌上問他：
「這是什麼？」
他先不敢看我，後來才低著頭說：
「太貴了……能省就省。這些錢留著，妳以後也用得到。」
我聽到那句話，眼淚直接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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