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31歲，左側乳癌一期。

姐姐37歲，右側乳癌二期，癌細胞已經轉移到腋下淋巴結。

我們的確診日期，只差了十六天。

最先發現異常的人是姐姐。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一邊拿毛巾擦頭髮，一邊抬起右手。手臂舉過頭頂時，她摸到腋下有一顆硬硬的東西。

不會痛，也沒有發紅，大概只有一顆小葡萄那麼大。

她在浴室裡按了幾下，覺得那顆東西好像會滑動，便認定只是淋巴腫起來。

第二天，她還傳訊息問我：

「妳感冒的時候，腋下會不會長小球？」

我正在趕企劃，只回了一句：

「可能是火氣大吧，早點睡。」

姐姐傳來一個翻白眼的貼圖。

「妳跟媽一樣，什麼都說火氣大。」

過了兩個星期，那顆硬塊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明顯。

姐姐終于去[乳.房]外科檢查。

超音波照完，醫師的表情變得很嚴肅，立刻替她安排[乳.

房]攝影和切片。

姐姐打電話告訴我時，語氣還故意裝得很輕鬆。

「醫師說要切一小塊去檢查。」

我問：「妳怕不怕？」

她笑著說：「我連生小孩都生過了，切一塊肉算什麼？」

可是我聽得出來，她的聲音在抖。

切片結果出來那天，我陪她去醫院。

診間的冷氣很冷，姐姐卻一直冒汗。醫師把影像轉向我們，指出[乳.房]深處一個不規則的腫塊，又指了指腋下的淋巴結。

「確定是惡性，淋巴結也需要進一步評估。」

姐姐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所以，是乳癌嗎？」

醫師點頭。

她沒有哭，只低頭把裙子上的皺摺一遍遍撫平。

走出診間後，她忽然問我：

「妳覺得媽知道以後，會先哭還是先去燉雞湯？」

我說：「先罵妳怎麼現在才去檢查，罵完再燉雞湯。」

姐姐笑了一聲。

下一秒，她卻抱住我，整張臉埋在我的肩膀上。

「我女兒才九歲。」

她只說了這一句。

我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那時候，我以為接下來只要好好陪姐姐治療就好。

沒想到十六天後，換我拿著報告坐進同一間診間。

我是在姐姐住院前一晚發現異常的。

洗完澡後，我照例站在鏡子前擦身體乳。擦到左邊胸口時，我突然發現乳頭旁邊的皮膚有一小塊凹了進去。

其實那個地方，我幾個月前就注意過。

只是每次洗完澡，我都會用手把凹陷的地方往外推，看到皮膚暫時恢復平整，便安慰自己只是內衣壓痕。

那晚，我又下意識地推了幾下。

可是手放開後，凹陷很快又出現。

我想起姐姐的檢查結果，心裡忽然一沉。

文章未完，點擊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