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贍養了繼父29年,他拆遷拿了860萬,卻全給了他親兒子,我把他的柺杖遞過去:既然你兒子那麼有錢,讓他照顧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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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哥,你爸都站不穩了,你就讓他一個人在這兒排隊?」
社群醫院的走廊裡,消毒水味混著老人身上的藥膏味。周海斌一手扶著繼父周德厚的胳膊,一手攥著掛號單,前面還有十六個人。
他擠出一個笑:「李醫生今天只放三十個號,我五點就來了。」
「你五點?」隔壁的大媽撇嘴,「你那個弟弟呢?周德厚不是有兩個兒子?」
周海斌沒說話。他感覺到繼父的手在抖,那隻手曾經在工地上扛過水泥袋,現在輕飄飄的,像曬乾的樹皮。
「我兒子忙。」周德厚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走廊裡的人都聽見了,「周偉在省城當經理,管幾十號人。」
大媽眼睛一亮:「那你這是……」
「海斌非要來,我說不用。」周德厚拍了拍周海斌的手背,「偉偉上個月還說要接我去住呢。」
排在前面的幾個人回頭看了一眼。周海斌臉上的表情沒變,只是把繼父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他口袋裡有一張銀行卡,這個月的退休金還沒取,加上自己加班攢的,剛好夠下個月的藥費。
「爸,站累了就靠著我。」
「沒事,偉偉說我身體好著呢。」
周海斌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螢幕,是老婆林芳。他側過身接了,壓低聲音:「嗯,在排隊……什麼?不可能,昨天剛打過電話……你等著我,別去。」
掛了電話,他臉上的顏色變了。
「爸,你先在這兒坐著,我馬上回來。」他把繼父扶到塑膠椅上,轉身往外跑。身後傳來幾個老人的議論聲——
「這老大挺孝順啊,大週末的。」
「孝順頂什麼用?你沒聽見啊,老頭兒心裡裝著那個當經理的。」
「嗨,老人不都這樣,在身邊的不稀罕,遠的那個是寶貝。
」
周海斌跑到停車場,拉開車門,林芳坐在副駕駛,眼睛紅了一圈。
「怎麼回事?」他發動車子。
「媽剛才哭著給我打電話。」林芳的聲音發顫,「周偉今天回來了,沒回家,直接去了媽那兒,把她氣得摔了杯子。」
「他去我媽那兒幹什麼?」
「我不知道。媽說他跪在地上磕頭,嘴裡什麼‘爸的錢’、‘拆遷款’,一大堆。媽沒聽懂,讓他走他不走,後來保安來了才弄走。」

周海斌的手抓緊方向盤。拆遷。他當然知道拆遷。繼父的老房子在城東,三年前劃入規劃區,去年終于動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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