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的傍晚,張家小區門口。
81歲的張秀蘭顫顫巍巍地站在冷風中,手里緊緊攥著一個破舊的小行李箱。
蒼老的面容上寫滿了疲憊和無奈,眼角的皺紋仿佛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媽,您先在門口等一下,我去跟春花說一聲。」張明低著頭,不敢看母親的眼睛。
張秀蘭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她早已習慣了兒子的窩囊和兒媳的刁難。
不遠處,許春花的聲音尖銳地傳來:「你有病吧?我都說了不要接她來!」
「可媽摔斷了腿,醫生說需要有人照顧...」張明的聲音低如蚊蠅。
「那是你媽!關我什麼事?養老院不會照顧嗎?」許春花的聲音越來越大。
「媽為我們掏了那麼多錢,現在她需要照顧,我們不能不管...」張明試圖辯解。
「什麼錢?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自己沒攢養老錢,關我們什麼事?」
張秀蘭聽在耳里,痛在心里。她默默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心如刀絞。
當年,她傾盡所有為兒子買下的這套房子,如今卻連一個棲身之所都沒有。
十幾分鐘后,張明才灰頭土臉地走出來:「媽,您先進來吧。」
進入屋內,許春花連個招呼都沒打,直接翻了個白眼走開了。
張明尷尬地帶著母親參觀:「這是客廳,這是廚房...」
「那我住哪兒啊?」張秀蘭小心翼翼地問。
張陽從樓上跑下來:「奶奶可以住我房間,我睡沙發!」
許春花立刻瞪了兒子一眼:「你瘋了?大學聯考在即,你睡沙發?學習怎麼辦?」
張明咳嗽一聲:「媽,您只能住雜物間了,我已經收拾出來一點地方。」
雜物間在一樓的最里面,不足六平米,堆滿了各種雜物,灰塵厚重。
角落里有張簡易折疊床,甚至沒有床墊,只鋪了層薄毯子。
墻角還堆著幾個破紙箱和一台壞了的電風扇,空氣中彌漫著霉味。
張秀蘭的心一沉,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媽,您將就一下,等陽陽大學聯考完,我再想辦法。」張明滿是歉意地說。
許春花在門口催促:「快點收拾好,我們要吃晚飯了。」
這一夜,張秀蘭幾乎沒合眼。簡陋的折疊床硬邦邦的,身下的薄毯也擋不住寒意。
更讓她難以入睡的是心里的苦楚。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竟悄悄流下了眼淚。

三十年前,丈夫因病去世后,張秀蘭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
那時的她才五十歲,本可以再找一個伴兒,但她決定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兒子身上。
為了供兒子讀書,她一個人做了三份工作,天不亮出門,半夜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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