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代的台中縣太平鄉,有一戶不起眼的人家。父親陳坤生靠倒騰鋼筋水泥發了家,成為當地的首批萬元戶,生活漸漸有了起色。全村人都羨慕他,覺得他是個天之驕子,有福氣,更覺得他的家庭應是其順遂人生的金色勛章。然而,沒人知道,在這「一家人」背后,卻隱藏著一道無法愈合的巨大傷痕——他親手制造的噩夢。

這道傷痕,是他的親生女兒,陳宜君。
宜君從降生那一刻起,便被父親視作「賠錢貨」。他渴望得子的心愿,被襁褓中的嬰孩所粉碎。
從此,宜君的存在在陳坤生眼中,變得多余且礙眼,即使她再乖巧,再懂事,也換不來一個不帶厭惡的眼神。隨著母親林秀芝遲來的二胎懷孕、讓他夢寐以求的兒子佳紅降生,陳坤生的家更加鮮明地分割成了兩部分——媚上的希望,與漠視的犧牲。
在兒子出生后,陳坤生決定帶著妻子搬去台中市的新家,徹底追求一番新的生活。然而,「新家」里,容不下宜君的位置。搬家的那天,瞥見院里穿著舊衣、瘦弱得如同陰影的8歲女兒,他的目光里滿是嫌惡與疏離。偏袒兒子的執念,和追求體面新生活的瘋狂,促使他做出了常人無法想象的事——他對妻子說道:「和她玩個離別的游戲吧。」

這個「游戲」,是用木桶將女兒徐徐放進院中的一口枯井,用謊言哄騙她「從一數到一千」,便會得到奶油蛋糕和父母的愛。女兒真心實意地相信了這個從未給過她溫暖的承諾,乖乖數著數字,承載著她微小卻熾熱的夢想。
然而,當她數到999的時候,井口上方唯一的光亮被厚重的石板吞沒,化為了永恒的黑暗。井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猶如她期盼的破碎。
22年后,生活的情節似乎越發成功的陳坤生,在一次「看似無關」的算命祈福中被一句話擊中:「至親含怨,氣韻陰郁。」心頭的隱痛被猛然挑開,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也為了妻子驚恐的催促,他終于決定重返家鄉。
枯井,依舊立在荒敗院子的角落上。陳坤生慣性地想逃避,燒完香后慌忙離開。但就在他轉身跨出院門的剎那,他聽到了——

「爸爸,放我出去。」幽幽的聲音從井口方向傳來,帶著纏繞了22年的怨氣與思念,輕柔、卻刺入骨髓。
他不敢相信,沖向井口,瘋狂刨掘那覆蓋著雜草的泥土,全然不顧四肢的流血。這時,枯井下方的一個聲音響起:「爸爸,我數完了一千,可是你為什麼一直不來?」
那稚嫩的語調,混雜著絕望與哀求,讓他幾近崩潰。「宜君,是爸爸對不起你!」這一刻,他放聲大哭,攤在地上如同行尸走肉。

聲音沒有像他希望的那樣平息,而是繼續幽幽回蕩。「爸爸,我知道你早不把我當家里人,但竟然連一次道別都舍不得給?那一天我是怕,但我更想回來看看你有沒有后悔過。」
那股冰冷,逼得他不得不低頭,他知道,已故愛女的靈魂永遠禁錮井底。而他的真誠懺悔,才是為人父的唯一贖罪。


從那一天起,陳坤生再也無法夜間好眠。而在白日,他試圖通過大量捐贈、慈善項目等,彌補自己犯下的罪行。然而總有人猜到他的驗證,認為是畏懼抵擋丈義命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