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吐,嗜酸,夜夜輾轉反側。
任素素坐在碼頭邊的長椅上,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那一刻她終于確認——肚子裡這個孩子,是慕容清嶧的。是北平那個小木屋裡,那一夜之後留下的。

可她偏偏選擇了一個字都不說。
她不是沒機會開口,她是壓根兒就沒打算讓他知道。

海棠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次在北平,你們在木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任素素低著頭,聲音輕得像要散在風裡:「我……我好像有了。」
海棠青追問:「你確定?」
她說:「這些日子總是想吐,特別愛吃酸的。我阿媽有我的時候,也愛吃酸的。」
就憑這一句「像阿媽」,她認了。不是去醫院確認,不是找任何人商量,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認了。
緊接著她做了一件事——轉身就去找慕容清嶧攤牌。但她攤的不是「我們有孩子了」,而是「我懷孕了,但我不需要你負責」。

她告訴他自己懷孕了,卻不告訴他是他的孩子。她說「我不需要你負責」,潛臺詞其實是「你也負不了這個責」。她甚至把話堵死:「你還有大哥,還有慕容家,你的人生不應該被我和孩子綁住。」
表面上是為了慕容清嶧好,實際上她早就算計好了——這孩子,姓任,不姓慕容。

她寧可讓孩子一輩子沒有父親,也不讓孩子成為慕容家的棋子。

貴州的茅草屋,簡陋得連像樣的門都沒有。任素素一個人蜷在角落裡,懷裡抱著剛出生的樂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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