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莞45歲男子辭職照顧患癌母親,他卻在病房問母親是不是想解脫。
2023年秋天,醫生在走廊叫住黃海樂。 「你母親肝裡的血管,像吹到極限的氣球,一碰就破。」 手術,最多換五年。
不手術,可能就幾分鐘。
黃海樂折回病房,對母親笑了笑:「媽,給我五年,行嗎?」 手術做完,命保住了,人垮了。
嘔吐,無力,下不了床。 他掏出手機算賬:護工每月六千,自己工資也差不多。
第二天,他把辭職報告拍在領導桌上。領導瞪大眼:「45歲,你不要前途了?」 他沒解釋。有些賬,只算錢,就錯了。 從公司職員變成全職護工,他摔碎兩個碗,才握穩炒鍋。
第一次給母親換紙尿褲,空氣凝固。他憋出一句:「媽,你現在就是我體型比較大的baby。」 母親「噗嗤」笑了,眼角擠出淚花。
他推輪椅去菜場,賣魚的老陳喊:「葉姨,兒子又陪您啦!」 母親仰起臉,聲音亮了一度:「現在我兒子,什麼都管我!」

夜裡,母親肝性腦病發作,弄髒床單。
清醒後,她死死拽著被角:「髒…丟人。」 黃海樂擰乾毛巾,擦她的手:「你是我媽。我嫌過你嗎?」 2025年冬天,母親持續高燒。檢查結果:心內膜炎。 心臟指標飆到危險值,可凝血功能太差,動不了刀。
12月29日,母親被推進ICU。 隔天,醫生卻說指標降了。探視時,母親睜著眼,卻說不出話。黃海樂趴到玻璃前:「媽,我給你找首歌。」 他託遍朋友,找到小提琴手湯幸。

2025年最後一天,《Mother》的旋律,從ICU的門縫裡流出來。 監控螢幕裡,渾身插管的母親,頭朝著琴聲的方向,很慢、很慢地,轉了過去。
元旦,病情急轉直下。 母親在昏迷中皺緊眉,像抵抗看不見的敵人。黃海樂擦掉她額頭的汗,喉嚨發緊:「媽,要是太累了…你就眨兩下眼。」 睫毛顫動。 一下。 兩下。 他蹲在病房外,打了一圈電話。放下手機,手指冰涼。 他走回護士站,簽了「轉出ICU」的同意書。
1月5日下午,普通病房。
他握起母親的手,開始說話。
從13歲父親去世那年道歉,說到自己80歲的規劃。聲音啞了:「媽,我多想等我80歲,還有姑娘喊我‘樂仔’啊。」 他勾起母親的小指,蓋上自己的拇指印。

像小時候拉鉤一樣。 凌晨四點二十分,監護儀拉成長音。
黃海樂哭了十幾分鍾,打來一盆溫水。毛巾擦過母親手腕的皺紋時,他忽然想起,這雙手在他13歲那年,擦乾他的眼淚說:「別怕,媽在。」
現在,她終于不用怕疼了。 後來有人問:後悔辭職嗎? 黃海樂搖頭:「那五年是撿來的,我賺了。
」 那首ICU外的小提琴曲,後來在網上被播了千萬次。
很多人聽哭了。 但他說,那曲子拉的從來不是告別。
是「我在這兒,我陪你呢」。
世上最貴的奢侈品,不是名錶或豪包。
是當至親躺在病床上,你還有一雙能緊緊握住她的手。 你以為自己在盡孝,其實是父母用最後的力氣,教你如何活,又如何好好告別。 讀到這裡的你,上一次緊緊握住父母的手,是什麼時候? 如果你的至親給出「想走」的暗示,你會如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