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入新屋唔夠三個月,我已經俾樓上個新鄰居逼到接近崩潰邊緣。
第一次,佢拍棉被,成張被好似降落傘咁罩住我個陽台,成間屋即刻變黃昏。我忍咗。第二次,佢掛臘肉,油星好似雨咁沿牆流落嚟——我個窗台、玻璃,連剛洗好嘅床單,全部變曬「回鍋肉」底料。我上樓敲門,好聲好氣問:「家姐,臘肉可唔可以移入半米?」點知佢隔住貓眼爆一句:「公家地方我鍾意點掛就點掛!」跟住就當我透明。
我忍到一肚火落樓,將件事擺上業主群,即刻炸出一堆同病相憐嘅苦主。最高讚嘅留言得九隻字:「臘肉鉤落嚟食咗佢,咪嘥。」我心領神會,即刻拎出法寶:伸縮衣桿加S鉤,輕輕一轉,三條臘肉應聲落在我個膠盆入面。我影相放上群,仲要問:「多謝樓上投餵!蒜苗炒定係青椒炒好?」三分鐘後,樓上衝落嚟拍門,塊面紅過臘肉。
我舉起手機笑住話:「家姐,私闖民居有錄影㗎。」佢窒咗半天,先逼出一句:「還返條臘肉嚟!」我遞返俾佢,仲溫馨提示:「風乾過喇,記得補鹽呀。」
至于棉被問題?我早有準備。拎住支小噴壺,跟足群友配方——豉油加醋,再加兩滴驅風油,趁佢收被前五分鐘,向被角均勻噴灑。第二日,樓上傳來慘叫:「點解有陣嗖味㗎?!」我隔空回應:「可能係空氣對流啩,曬多幾日就散㗎喇。」當晚,佢自動將張被搬上頂樓公共區,從此再冇遮蔽過我個窗口。
到管理處上嚟調解,我拎齊相片、錄音、群組截圖,有條有理講明:外牆係大家嘅,滴油就係污染。管家當場簽整改通知,仲提議設「臘味專用晾曬區」。一星期後,屋苑真係多咗一排不銹鋼架,仲配埋接油兜。班鄰居而家排隊掛臘肉,昔日嘅「油雨」慘劇,反而變成全棟笑話。

我呢場小型社區攻防戰,總結出一個港式生存智慧:
先留證據,再出幽默,最後先升級行動,最緊要唔好勞氣。話曬,令臘肉自動歸位,永遠比嗌交吵贏更有滿足感——呢啲先至係真正嘅「腦交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