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後真的有「頭七」嗎?
這話要是問旁人,保準給你講出一堆神鬼誌異的瞎話來。
可在慶州這地界,在那老殯儀館裡待了三十年的陳師傅,卻從不信那些個虛頭巴腦的。
陳師傅常說,人走了就是走了,哪來那麼多魂兒啊怪兒的。
可你說這世上沒點怪事吧,那也說不過去。
尤其是到了那第七天的晚上,有些事兒,竟比戲文裡唱的還要離奇。
祝夏彤剛來殯儀館上班那會兒,膽子小得跟家貓似的。
她總覺得這地方陰森森,背後老像有人盯著瞧。
有一回,她壯著膽子問陳師傅,說這「頭七」回魂到底是不是真的。
陳師傅當時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煙霧繚繞的,瞧不清他的臉。
他嘿嘿一笑,說那回來的哪是啥靈魂啊。
祝夏彤聽得心驚肉跳,追著問那到底是什麼。
老頭子吐出一口濁煙,慢悠悠地說,那是人心裡的一股子「執念」。
這執念要是散不了,那這第七天晚上,可就熱鬧嘍。
其實這人吶,活一輩子,求的不就是個心安麼。
可偏偏有人,臨了臨了,還是放不下那點子破事。
你說這人死如燈滅,本該萬事皆空。
誰能想到,這最後的一口氣,竟能鬧出這麼多風波來。
今兒個,咱就講講那年慶州殯儀館裡,一個誰也沒想到的真事兒。
這事兒說白了,就是人心裡的那點彎彎繞。
可要是聽進去了,保管你後背發涼,半宿睡不著覺。
別急,咱這就慢慢道來。

01
慶州的秋雨,總是下得沒完沒了,黏糊糊的。
祝夏彤站在殯儀館門口,緊了緊身上的工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殯儀館建在半山腰上,四周全是密匝匝的松柏。
風一吹,那樹葉子譁啦啦響,聽著跟有人在哭似的。
「小祝,發啥呆呢?趕緊過來搭把手!」
陳師傅在裡頭喊了一嗓子,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地面。
祝夏彤應了一聲,趕緊小跑著進了停屍間。
屋裡冷氣開得很足,一股子消毒水味兒直衝腦門。
臺子上躺著個老太太,瘦得皮包骨頭,臉白得跟紙一樣。
奇怪的是,這老太太的雙眼竟然是睜著的。
那空洞洞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房頂,瞧著怪嚇人的。
祝夏彤試著伸手去抹,想讓老太太閉上眼。

可那眼皮子沉得跟鐵塊似的,怎麼抹都抹不下來。
「別費勁了,她這是心裡有火,閉不上的。」
陳師傅走過來,把菸袋鍋子往腰上一別,眉頭擰成了個疙瘩。
祝夏彤心裡犯嘀咕,這人死都死了,哪來的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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