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68歲那年，被女兒送進了養老院。

她說得很好聽。

「媽，這裡有人照顧妳，比妳一個人住安全。」

「我工作忙，真的沒辦法天天陪妳。」

我沒有吵。

也沒有哭。

只是把幾件衣服、一張老伴的照片，還有用了20多年的收音機裝進行李袋。

臨走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家門。

那間房子，我住了快40年。

女兒就是在那裡出生、長大、出嫁。

老伴也是在那間臥室裡，握著我的手走完最後一程。

我原本以為，

自己只是暫時離開。

沒想到這一走，就是5年。

而這5年裡，

女兒只來看過我兩次。

第6年，我終于忍不住了。

我沒告訴任何人。

自己坐車回到老家。

可當我推開那間臥室門時，

我整個人扶著門框，差點站不住。

因為床上竟然躺著一個人。

而那個人身上蓋的，

正是我老伴生前最喜歡的那條深藍色棉被。

女兒第一次來，是我住進去第3個月

那天她帶了一箱水果。

還帶了兩罐營養品。

她坐不到40分鐘，就一直看手機。

我問：

「最近家裡怎麼樣？」

她說：

「都好。」

我又問：

「妳爸那間房，有沒有常開窗？」

她愣了一下。

「有啦，妳別操心。」

走之前，她抱了我一下。

「媽，下次我帶孩子來。」

我信了。

結果下一次見到她，

已經是兩年後。

第二次，她是來叫我簽檔案

那天她帶著女婿一起來。

桌上放了幾張紙。

她說房子太舊，要重新整理。

還說有些手續需要我簽名。

我眼睛不好。

問她：

「是不是要賣房？」

她立刻說：

「不是啦，只是整修。」

「妳住這裡也用不到。」

我停了一下。

最後還是簽了。

不是因為我真的看懂。

而是因為她是我女兒。

我一直覺得，

自己的孩子總不會害自己。

後來，她再也沒來

逢年過節，

她會打電話。

每次都很短。

「媽，新年快樂。

」

「最近忙，過陣子去看妳。」

「妳缺什麼跟護理師說，我轉錢。」

可那句「過陣子」，

一年拖一年。

養老院裡有些老人比我幸運。

週末兒女會來。

孫子會趴在床邊叫阿嬤。

有人生日，整個房間都是蛋糕味。

我每次都笑著說：

「我女兒工作忙。」

說久了，

連自己都快信了。

第5年，我生日那天等到晚上9點

女兒前一天打電話說：

「媽，我明天盡量去。」

那天我特地換了一件新衣服。

護理師還幫我梳頭。

從上午等到下午。

再從下午等到晚上。

最後只有一通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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