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3歲的國畫大師楊彥,以一場耗資四千萬的婚禮,迎娶24歲非洲新娘愛達。婚後兩人育有兩子,生活美滿。然而七年後,楊彥卻突然留下財產與孩子,轉身入寺為僧,法號「釋大覺」。從鎂光燈下的熾熱到終南山的清寂,這段故事背後,藏著比世俗想象更深的執念與叩問。
身為國際知名的畫家,楊彥的作品曾進盧浮宮、被學術機構收藏。但真正驅動他跨國追尋的,卻是一尊非洲少女木雕——那原始奔放的生命力,讓他決心尋找「活在人間的藝術符號」。
為此他走遍五十餘國,直到在塞拉利昂遇見擔任嚮導的大學生愛達。她黝黑面容上綻放的笑容,宛若木雕復活,瞬間擊中楊彥心中的藝術理想。
這場婚姻起初被貼上「金錢與慾望」的標籤,但愛達出身書香門第,父親是大學校長。吸引她的,反是楊彥身上那種藝術家的天真:他會蹲下為流浪孩童擦臉,為她苦學鄧麗君歌曲,在草原上用畫筆捕捉她的舞姿。文化差異在純粹的浪漫前悄然消融。
婚後,愛達努力融入北京生活,從用筷子到研磨水墨,兩人頻頻公開曬恩愛,成為一段佳話。然而,藝術家的滿足往往伴隨著更深的不安。當物質與情感皆達頂峰,楊彥卻感到靈魂正在安逸中鈍化。他開始夜讀禪經、對月沉思,甚至在教兒子畫畫時手顫——那個追求極致的自我,似乎在圓滿中逐漸窒息。
2018年,他選擇徹底決斷:留下一切,出家為僧。對世俗而言,這是背棄家庭;對他來說,卻是一場向內而生的拯救。
他曾為「尋夢」豪擲千金,如今為「尋我」捨盡所有。只剩愛達從淚水中站起,獨自撫養孩子、經營事業,偶爾帶子女入山探望那位法號「釋大覺」的故人。

這場七年的情緣,始于藝術的投射,終于精神的出走。或許對楊彥而言,愛情與修行皆是真的,只是藝術家的靈魂總在兩極間擺盪。
而曾經為愛遠渡重洋的非洲姑娘,則在煙火人間中,接住了他留下的所有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