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7歲,確診肺腺癌三期。
我哥41歲,確診肺鱗癌二期。
後來醫師一路追問下去,我們才真正正視一件事:
兄弟倆同時出事,可能不是單純倒楣。
而我們最該停掉的那個共同習慣,就是——
每天在車廠裡把鐵門半拉下來,一邊發動引擎、一邊修車,長年吸著廢氣、焊煙、噴漆味和粉塵,卻從來沒把它當成一回事。
這不是醫師說的唯一病因。
但他說得很直接:
「肺癌不一定只有一個原因,可你們兄弟長年在這種環境裡工作,這肯定是非常明顯的共同風險。」
發現那天,我跟我哥正蹲在老家院子裡修摩托車。
手機幾乎同時震起來,是同一位胸腔科醫師打來的。
我哥把扳手往地上一丟,居然還先笑出來:
「靠,連癌癥都要一起得,真有默契。」
說真的,當下我們都沒有馬上崩潰。
我們家開修車廠三十幾年,從小聞著汽油味、機油味長大。隔壁焊鐵的王師傅、對面賣輪胎的阿源伯、常來換機油的貨車司機老陳,誰不是吸了大半輩子的油煙、粉塵、廢氣?
所以一開始,我們甚至有點用玩笑把這件事擋掉。
我哥還說:
「欸,我們乾脆開個頻道好了,叫《肺癌兄弟檔》。」
我往他安全帽上拍了一下:
「你先想辦法把咳嗽修好比較實在。」
那時候我們都還以為,這只是兩張報告而已。
直到真的開始治療,才知道事情根本不是講幹話就能撐過去的。
診斷結果很明確。
我是肺腺癌三期。
哥哥是肺鱗癌二期。
醫師跟我們解釋時,還特別說兩種肺癌型態不一樣,治療方式和後續規劃也不完全相同。可真正讓我們家空氣變掉的,不是病名不同,而是我們第一次發現——
原來這種事,真的會一起落在同一個家裡。
媽媽表面很鎮定,回家後卻每天蒸冰糖梨子,蒸到整間車廠都是甜膩膩的味道。
爸爸本來就愛抽菸,那段時間菸灰缸堆得像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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