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北京通州82歲老人,被5個兒子遺棄家中餓死,半個月後才被孫子發現,法醫鑑定:「她胃比紙薄,是活活餓死的!」然而,兒子們卻互相推諉,屍體在殯儀館放了4年無人問津。
2009年2月,北京通州的一間老宅裡,法醫手裡的解剖刀劃開了這具軀體,展現在眼前的資料令人窒息:胃壁薄得像一張紙,這不符合生理常識,只有在極度、長期的飢餓狀態下,胃部在把自己消化殆盡後,才會呈現出這種病態的透明感。

換句話說,這位82歲的老人,是在五個兒子的眼皮底下,被活活餓死的,在通州警方的卷宗裡,柴玉吉的五個兒子並不是一開始就是惡魔。
1990年,老伴老程去世,柴玉吉把五個兒子叫到跟前,進行了一次資產清算,她手裡的籌碼是那是夫妻倆靠乞討、挖野菜攢下的五間婚房,條款很簡單:誰負責養老,房子歸誰,如果不想要房子,那就出500塊錢作為買斷費。 在那個年代,500塊是一筆鉅款,前四個兒子在計算器上摁了半天,集體選擇了沉默,只有老五站了出來,接下了這個單子,這是一次還算溫情的契約,如果老五活著,這僅僅是一個普通的鄉村養老故事。
2008年,最孝順、也是唯一的契約履行者老五,因為酗酒引發心臟病暴斃,頂樑柱塌了,柴玉吉也因悲痛摔成了癱瘓,對于剩下的四個兒子來說,母親瞬間從一個「被剝離的責任」,變成了一筆必須重新瓜分的「不良資產」四個兒子坐到了談判桌前。

這次達成的「輪值協議」裡,有一條令人毛骨悚然的核心條款:母親的肉身在哪這,房產證就在哪,聽懂了嗎,母親不再是母親,她是房產證的活體容器,只有把這個癱瘓的老人控制在自己手裡,那幾間瓦房的產權才算落袋為安。
2008年9月,這種將人異化為物的邏輯開始露出獠牙,當時正值老三向老四移交「看護權」老三突然指控老四給母親餵食「黑飼料」這是出于孝心嗎,顯然不是,在博弈論的視角下,這更像是一次對競爭對手信用的「做空」。 只要證明老四虐待,就能剝奪他持有房產證的資格,真正致命的「邏輯死鎖」,發生在三個月後的冬天。 2008年12月,老大準備接手,但在交接現場,老二情緒失控,把老大打進了醫院,這個暴力瞬間,擊碎了脆弱的輪值鏈條,老二被迫接手了母親,但他心裡有一筆極其精明的算盤:這三個月我是替受傷的老大「代班」的。
2009年2月,老二認為代班結束,按照順序,下一個該輪到老三了,但老三拒絕接盤,他的邏輯同樣無懈可擊:你那是替老大幹的,輪值表還沒轉到我這兒,我不接,就在這幾兄弟互相踢皮球的時候,老二做出了一個決定生死的動作。 為了倒逼老三接手,他直接鎖死了老宅的大門,並託付居委會的人去傳個話,這是一個致命的疏忽,居委會的人忙忘了,沒有傳達這個訊息,最後的安全閥被抽走了,在那間寒冷的瓦房裡,癱瘓的柴玉吉面對著緊鎖的大門,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光。

半個月,整整半個月,直到孫子因為聞到惡臭,叫來村幹部破門而入,那時,柴玉吉已經是一具乾癟的屍體,更荒誕的戲碼在死後上演,老大出資做了那個揭示「紙樣胃壁」的屍檢。
他不是為了給母親伸冤,而是為了拿到一份「鐵證」好把弟弟們送進監獄,從而在房產爭奪中徹底勝出,于是為了確保證據鏈的完整,母親的屍體被當作「物證」扣留在殯儀館,這一放,就是四年。
法院最終的判決是:老大、老二、老三構成遺棄罪,判刑,老四因為不在那個致命的死亡時間段內,僥倖逃脫,那些年,柴玉吉夫婦為了給兒子們蓋這五間房,曾在饑荒年低頭乞討,在豐收年沒日沒夜地挖野菜,他們以為築起的是巢,沒想到築起的是墳。


那五間房,最終沒有成為任何一個兒子的安樂窩,而是成了囚禁母親的牢籠,和審判他們的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