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媽59歲，查出卵巢癌三期那天，全家都像被敲了一棍。
因為在那之前，我們真的都以為，她只是胃不好。
她自己也一直這樣說。
說是胃脹。說是年紀到了。說是晚餐吃太快。說是最近腸胃弱，吃點胃藥就好。
直到她住院後，爸爸回家替她整理東西，從床頭櫃裡翻出一整疊藥袋，我們才真正知道——
媽媽嘴裡那個「只是胃脹」，其實已經偷偷撐了整整半年。
而她一直在吃的，都是同一種藥。
媽媽最早開始不對勁，是半年前。
那時候她常常晚餐才吃沒幾口，就把碗放下來，說：
「今天肚子悶悶脹脹的，吃不太下。」
我們還以為她只是那天沒胃口。
可後來這種情況越來越常出現。
她開始常常說自己脹氣，尤其到了晚上更明顯。
有時候吃完飯沒多久，她就會坐在沙發上，一邊揉肚子，一邊說：
「唉，今天又胃脹了。」
我們會叫她去看醫生，她總是擺擺手：
「不用啦，胃老毛病而已，吃個胃藥就好了。」
那時候，連我自己都真的被她說服了。
因為她除了脹，沒有那種一看就很嚴重的樣子。
沒有痛到在地上打滾，也沒有馬上瘦很多。
所以我們都把它當成一般中老年人常見的腸胃毛病。
慢慢地，我開始覺得怪怪的。
因為媽媽的「胃脹」，不是偶爾一次，而是幾乎每晚都在說。
而且除了脹，她還出現一些以前沒有的小變化。
像是：
吃一點就飽 肚子看起來好像越來越鼓 明明胃口不好，腰圍卻沒有變小 有時還一直跑廁所，說尿意很多 褲頭變緊，卻又不是整個人變胖那種感覺
我有次忍不住問她：
「妳這樣多久了？」
她還一臉輕鬆地說：
「就胃脹啊，女人年紀大了，本來就這樣，妳不要自己嚇自己。」
媽媽很會忍。
也很會把事情說得很輕。
她那種語氣，會讓你覺得再追下去，好像是你小題大作。
所以那段時間，我們明明覺得她怪怪的，卻一直被她那句「只是胃脹」壓回去。
真正讓事情爆開來，是某天晚上，媽媽突然痛得站不起來。
她本來還在廚房洗碗，後來一直扶著流理臺，臉色很差，說肚子悶到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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