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94年農曆三月,春天才過了一半,白沙屯媽祖進香活動正迎來最熱鬧的時刻。
劉阿昌站在私人屠宰場二樓辦公室的窗前,望著遠方省道上綿延數公里的進香隊伍。
夜裡,鑼鼓聲、鞭炮聲與信徒誦經聲隨風傳來,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仍能感受到那股虔誠又熱烈的氣氛。天空不時被煙火照亮,整片夜色彷彿染上了光芒。
阿昌皺著眉,點起一根菸。
他45歲,外號「刀疤昌」。
左臉那道從眉骨一路延伸到嘴角的傷疤,是20年前在夜市爭地盤時留下的。當年對方拿刀砍下,他臉上縫了二十八針,雖然保住性命,卻也留下永久傷痕。
從那之後,他變得更加狠。
他認為,一個連臉都毀掉的人,還有什麼好怕的?
如今,他經營昌榮屠宰場與昌發貨運,表面上是生意人,私底下卻涉及各種非法勾當。
最近,他更鋌而走險,和境外犯罪集團合作,準備進行一筆販運人口的交易。
這筆生意風險極高,但在阿昌眼裡,只要錢夠多,就值得冒險。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
手下阿彪走了進來。
「昌哥,貨都準備好了。」
阿彪壓低聲音說:
「五個孩子,三男兩女,年紀大約六到八歲,藥效可以撐幾個小時,送到港口沒問題。」
阿昌點點頭。
他的屠宰場位在苗栗通霄,距離白沙屯不遠,到港口也只需要一段車程。
他故意挑在媽祖進香期間動手。
因為這段時間,警方大多忙于交通疏導與活動維安,很難注意到其他地方。
「司機呢?」
「阿才正在檢查車子,等等就能出發。」
阿昌看著遠方的進香隊伍。
那些信徒為了一份信仰,徒步走過數百公里。
在他眼裡,這些人只是相信不存在的東西。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為什麼他的人生會變成這樣?
為什麼他小時候拜神,家裡依然過得窮困?
但諷刺的是,他身上卻掛滿各種護身物。
泰國佛牌、天珠、符令。

他嘴上說不信神,卻花大錢求平安。
對他來說,神明不是信仰,而是一種「保險」。
「貨櫃溫度確認了嗎?」
阿昌問。
「調好了。」
阿彪回答:
「外面看起來就是一般冷凍貨車,不會引起注意。」
阿昌露出滿意的表情。
這是他第一次和境外集團合作。
對方專門收買被拐走的孩子,送往海外從事非法工作。

一個孩子可以換來一大筆錢。
五個孩子,就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但阿彪突然停頓了一下。
「昌哥,有件事……」
「什麼?」
「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女孩,她手上一直抓著一個平安符,怎麼都拿不下來。
文章未完,點擊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