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爸那五千四百萬，請他今天下午以前匯回來。」

婆婆站在我家玄關，連鞋都還沒脫，就把一疊建案資料放在鞋櫃上。

公公跟在她身後，手裡提著一盒鳳梨酥。小姑周婉柔則低著頭，左手無名指戴著剛訂婚不久的鑽戒，看起來有些尷尬。

我握著門把，沒有立刻讓他們進來。

「那筆錢是我的分紅，為什麼要匯回來？」

婆婆皺起眉頭，彷彿我問了一個很不懂事的問題。

「婉柔年底要結婚，男方在新北有房子，我們女方也不能什麼都不準備。陪嫁一間房，以後她在婆家講話才有底氣。」

「所以呢？」

「柏銘不是跟妳說過了嗎？」婆婆指著桌上的建案資料，「房子都選好了，就差尾款。妳那筆分紅先拿出來，等婉柔和她先生以後有能力，再慢慢還妳。」

我轉頭看向丈夫周柏銘。

他站在客廳窗邊，從公婆進門後便一直低頭滑手機。

昨天晚上，他也是這副模樣。

明明知道我已經看見他的獎金轉賬紀錄，卻一句解釋也不肯給，只說那是他工作賺來的錢，他想怎麼孝敬母親，由他自己決定。

如今輪到我的錢，他卻連一句「妳自己決定」都不肯說。

「柏銘，你告訴他們，我有沒有答應拿錢替婉柔買房？」

他抬起頭，神情有些不耐煩。

「現在談答不答應有什麼意義？房子已經下訂了。」

我心裡一沉。

「誰下的訂？」

婆婆立刻接話：「當然是我們家先幫婉柔下訂，不然好樓層都被別人挑走了。」

「用什麼錢？」

客廳安靜了兩秒。

柏銘將手機收進口袋，語氣放得很輕。

「我那筆獎金。」

前一天下午，我在整理家庭賬務時，發現夫妻共同使用的賬戶裡少了一千四百四十萬元。

那是柏銘公司剛發下來的年度獎金。

一個月前，他還告訴我，這筆錢會留下來提前清償部分房貸，再替我們兩歲的兒子準備教育基金。

可獎金入賬不到三個小時，就被完整轉進婆婆的賬戶。

我當時拿著手機去書房找他。

「這一千四百四十萬是怎麼回事？」

柏銘只看了一眼畫面。

「我轉給媽了。」

「為什麼沒有先跟我商量？」

「這是我的獎金。」

「你不是說要繳房貸？」

「媽年紀大了，手上有些錢比較安心。」

「一次需要一千四百四十萬？」

他關掉電腦，轉過椅子看我。

「我爸媽養我這麼多年，我把錢給他們有什麼問題？妳公司每年也有分紅，我從來沒有管過妳怎麼用。」

我沒有跟他吵。

只告訴他，我那筆五千四百萬元的分紅隔天入賬後，會直接轉給父親。

柏銘當時的臉色立刻變了。

「妳為什麼要把錢給妳爸？」

「他以前替我支付認購公司股份的款項，我按照原本的安排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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