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一名72歲的老太太,原本只是社群裡最普通不過的獨居老人。
可最近一個星期,她突然做出一件讓鄰居越來越不安的事情——頻繁跑賣場買冰。
一天兩三趟,有時候甚至早晚各去一次,每次回來,推車上都堆著一袋又一袋的冰。
短短7天,她竟然跑了將近20趟。

一開始鄰居還開玩笑:「阿姨,你家是要開冰店嗎?」
老太太只是勉強笑笑,沒有解釋,抱著冰袋匆匆上樓。
更加奇怪的是,從那之後,她家的窗戶幾乎沒有再開啟過。
明明正值炎熱天氣,房門卻始終緊閉,冷氣24小時不停運轉。到了晚上,鄰居經過她家門口,還能聽見裡面傳來拖動塑料袋的沙沙聲。
有人開始覺得不對勁。
住在隔壁的陳先生和老太太認識十幾年,知道她和丈夫感情非常好。老先生身體不好,平常幾乎不出門,可那一個星期,陳先生一次都沒有見過他。
他試著詢問:「叔叔最近怎麼樣?」
老太太卻突然臉色一變,只說:「他在休息,不要吵他。」
說完立刻把門關上。
真正讓陳先生決定報警的,是第七天晚上。
那天他經過老太太家門口時,發現地上不斷有水從門縫裡滲出來。
水很冰。
門內卻異常安靜。
他連續敲了十幾分鍾,沒人回應,只隱約聽見老太太在裡面說:「再等一天,再等一天就好了。」
擔心發生意外,鄰居最終報警。
警消趕到後不斷呼喊,仍沒有得到正常回應,只能破門進入。
房門開啟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客廳裡的傢俱幾乎全部被搬到牆邊,地面鋪滿厚厚的防水布,幾十個空冰袋堆在角落。
而臥室中央擺著一張床。
老太太的丈夫安靜地躺在那裡,周圍整整齊齊擺滿冰袋。
救護人員上前檢查後,確認老人已經離世多日。
面對警察詢問,老太太沒有逃,也沒有哭鬧,只一直重復一句話:
「再等一天,我兒子就回來了。」
原來老先生一週前在睡夢中突然離世。
老太太發現丈夫沒有呼吸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通知醫院,而是給遠在國外工作的獨生子打電話。
兒子因為航班和工作問題,最快要一個星期才能回台灣。
老太太害怕丈夫被送走以後,兒子連父親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于是她做了一個旁人難以理解的決定。

她把家裡的冷氣調到最低,又不停去賣場買冰,希望用最笨的方法「把時間凍住」。
她每天更換融化的冰袋,一趟又一趟往返賣場。
為什麼不告訴鄰居?
老太太低著頭說,她怕別人知道以後,會立刻把丈夫送走。
「我答應兒子,要讓他見爸爸最後一面。」
短短一句話,讓原本充滿懸疑的房間突然安靜下來。
警方隨後聯絡家屬,並依程式處理後續事宜。兒子趕回家以後,見到母親的第一句話不是責怪,而是抱著她哭。
老太太這才像突然失去所有力氣一樣,坐在地上不斷重復:「我只是想等你回來。」
當然,無論出于什麼原因,親人離世後都應該儘快聯絡醫療機構和相關單位,不能自行以冰塊儲存遺體。
但事情曝光後,鄰居心裡的恐懼也慢慢變成了難過。
大家這才想起來,這對老夫妻已經一起生活了四十多年。
每天早上,兩個人一起下樓買早餐;傍晚老先生散步,老太太永遠慢慢跟在後面。
對別人來說,死亡是一張證明、一套程式。

可對那個陪了自己大半輩子的人來說,也許就是怎麼都捨不得關上的一扇門。

老太太一星期去了20趟賣場,買回來的並不只是冰。
她真正想留住的,是那個已經無法留下來的人。
可人生最殘忍的地方就在這裡——
冰可以暫時不融,時間卻永遠不會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