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37週那天，婆婆把三大袋髒衣服直接扔到洗衣機旁。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家裡換季。

走近一看才發現，不對。

裡面有男人的襯衫。

小孩的制服。

還有幾件明顯不是我家的衣服。

我扶著腰問：

「媽，這是誰的？」

婆婆頭也沒抬。

「妳小叔家的。」

我愣了一下。

「他們家的衣服為什麼拿到這裡？」

婆婆說得特別自然。

「他們洗衣機壞了。」

「麗麗又要上班，兩個孩子也要顧。」

「妳反正在家待產，就順手洗一下。」

我低頭看著自己已經大得快看不見腳的肚子。

一時甚至不知道她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覺得這件事理所當然。

「媽。」

「我現在37週了。」

「彎腰拿衣服都很吃力。」

婆婆皺眉。

「洗衣機又不用妳拿手搓。」

「塞進去按個按鈕能有多累？」

我氣笑了。

「那讓小叔自己拿回去按。」

她立刻不高興。

「妳怎麼現在這麼難說話？」

「一家人幫點忙怎麼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

我和丈夫志明結婚6年。

結婚第二年，公婆把老房子賣掉，搬來跟我們一起住。

後來小叔結婚。

小叔夫妻自己在外面租房。

可離得近，幾乎天天往我們家跑。

一開始只是來吃飯。

慢慢變成連米、油、衛生紙都往我們家拿。

小叔孩子出生後，奶粉沒有了，婆婆打電話叫丈夫去買。

尿布沒了，也從我們家拿。

每次我只要表現出一點不舒服，婆婆就說：

「你們兄弟兩個誰過得好一點，就多幫一點。」

問題是——

這個「多幫一點」，最後永遠落在我頭上。

丈夫每個月薪水大概六萬。

我原本做會計，收入也差不多。

房貸兩個人一起繳。

家裡大部分日常用品，卻幾乎是我在補。

婆婆手上有一張我替她辦的信用卡附卡。

當初是想讓她買菜方便。

丈夫自己也拿著另一張家庭用附卡。

日常採買、加油、繳一些雜費都從裡面走。

我沒仔細算過。

因為我一直覺得：

一家人嘛。

可後來我才發現，婆婆的「一家人」范圍特別大。

大到連小叔一家四口都算進去了。

我懷孕前還能忍。

懷孕後期，真的越來越吃不消。

醫師已經提醒我要注意休息。

我晚上翻身都困難。

腳腫得鞋子穿不下。

有時候走去廚房倒杯水，肚子都會一陣發緊。

可婆婆還是覺得：

「孕婦就是懷個孩子，又不是生病。」

兩星期前，小叔一家來吃火鍋。

吃完後，碗筷一桌。

弟媳站起來就說：

「嫂子，那辛苦妳了，我先帶孩子回去洗澡。」

我當場愣住。

丈夫竟然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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