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0歲那年，查出肺癌晚期。
拿到報告時，我第一句不是問能不能治。
而是：
「可是我從來不抽菸啊。」
真的。
我沒有抽菸習慣。
朋友聚會也很少喝酒。
家裡沒有爸爸、老公天天在客廳抽菸那種二手菸環境。
工作也不是礦場、石材廠或修車廠。
所以當醫師說出「肺癌」兩個字時，我完全無法把那張診斷書跟自己放在一起。
我一直覺得：
肺癌怎麼會輪到我？
直到主治醫師後來把我的生活習慣重新問過一遍。
問到最後，他突然問：
「妳每天睡覺以前，有沒有點什麼東西？」
我整個人愣了一下。
因為那一刻，我腦中第一個浮出來的，就是床頭櫃上的那個香座。
我很喜歡房間有香味。
大概20歲左右開始，我就養成一個習慣：
每天晚上洗完澡，把手機放到床上，關燈以前會先點一支線香或薰香。
有時是檀香。
有時是花香。
有時朋友送我什麼，我就點什麼。
我一直覺得那個味道很療癒。
工作壓力大時，聞到熟悉的香味，人就會慢慢安靜下來。
所以後來，那件事變得跟刷牙一樣固定。
睡前一定點。
不點反而覺得少了什麼。
這件事我以前從來不覺得有問題。
因為開窗，香味很快就散掉。
尤其冬天冷，窗戶本來就關著。
夏天開冷氣，也不可能把窗戶打開。
所以我的習慣是：
房門關著。
窗戶關著。
冷氣開著。
線香點起來。
然後我就坐在床上滑手機、看影片。
有時候香燒完了，我才去睡。
房間裡會有一層很明顯的味道。
枕頭、窗簾、衣服，甚至隔天早上起床時，都還聞得到。
我以前甚至很喜歡那個感覺。
覺得：
「好香，好放鬆。」
從來沒想過，那其實代表燃燒產生的東西，一直留在很小的空間裡。
一開始只是乾咳。
沒有很嚴重。
就是晚上比較容易咳幾聲。
早上起床喉嚨也常常乾乾的。
我一直以為是冷氣吹太久。
後來變成爬樓梯比較喘。
朋友還笑我：
「30歲而已，體力怎麼那麼差？」
我自己也只是覺得最近太少運動。
直到有一天，我咳到胸口有明顯痛感，而且癥狀一直沒有改善，才終于去醫院。
拍完影像後，醫師叫我做更多檢查。
那時候我就開始覺得不對。
後來的答案，比我想象中還嚴重。
肺癌。
而且不是很早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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