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陣俱樂部》改了結局,原作者Chuck Palahniuk沒有因此反對;但他注意到,電影刪掉了主角在同儕面前受辱的場面。《控制》的原作者Gillian Flynn則自己寫劇本,把小說拆開再組回去。改動原著,與丟掉人物,真的能用同一把尺判斷嗎?
Chuck在2012年2月刊出的訪談,被問到《鬥陣俱樂部》等作品改動結局時,表示不介意:電影團隊投入時間與心力,也應有詮釋空間。這是作者對改編自由的態度,不代表觀眾就必須喜歡新版本。

他同時指出,談到的兩部電影都刪去第三幕主角在同儕面前被羞辱、被壓制的場面。這個細節讓「改多少」變成「少了哪一面」:拿掉的是角色失去體面的一刻。電影是否因此改變觀眾對主角的理解,值得比較;不能替作者補成「整部都不忠實呈現原著」的控訴。
Gillian Flynn在2014年Film at Lincoln Center訪談說,《控制》(Gone Girl)有大量內心活動,還會玩弄時間與先後順序,不能直接搬上銀幕。她需要退一步,拆開小說,再把它重新組起來。
班艾佛列克與羅莎蒙派克飾演Nick、Amy。電影導演大衛芬奇加入後,她把劇本頁面交給他,再透過電話長談。她形容他像好編輯,用問題與回饋讓劇本更精準。這裡的改編不是作者把工作丟出去,也不是把小說每一段都留住,而是原作者參與重新安排講故事的方法。
10月3日的觀眾討論,把《鬥陣俱樂部》列入「改動原著卻成功」的例子;那是網友的評價。
上面的作者訪談則是2012、2014年的舊材料,提供另一個觀察角度。
看古裝改編、韓劇、短劇或漫畫電影時,可以分開問:刪掉一場戲後,人物的選擇還說得通嗎?重排時間線後,懸念是否更清楚?作者願意給改編自由,仍不代表每個改動都合理。你更介意劇情順序被改,還是角色脆弱、難堪的那一面被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