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湖的竹灣漁港,因一具從海底撈起的烏木玄棺讓寂靜的海島掀起了一場人性風波。這片海域的漁民相繼見證了驚悚與溫情並存的海上難解之謎,也迎來了一個隱藏百年的執念釋放時刻。

王阿忠是村裡的老漁民,討海43載的他一輩子和大海相伴。在某個潮夕微紅的傍晚,他與兒子阿勝在平靜如鏡的澎湖西域海域收網時,網裡帶著異物卻遲遲無法拉上。王阿忠心中既忐忑又害怕,那東西死死纏住了漁網,彷彿有意不肯放手。而後,當海底物件終于浮出水面時,圍觀的漁民紛紛驚叫著四散奔逃,只有王阿忠父子站在漁船上,目瞪口呆——那不是普通的漂流木,而是一具渾黑如墨、寒冷如冬的百年棺材。

棺材被拖回漁村後悄然改變了港口的氛圍,村民們不敢靠近這具陰冷之物,傳聞更是如潮水般席捲了整個澎湖島。從遠近慕名而來的道士到風水大師,無一不被棺材上的「七星鎮煞」結構震懾的啞口無言。92歲的陳天丁叔公直呼這是一具「鎮妖飛煞」的異物,其內所藏之物千萬不能輕易打擾。而當臺南富商周金泉開價800萬元欲買下玄棺時,王阿忠面臨艱難選擇——這一口棺材的誘惑足以改變他的家族命運,也能為孫女的高燒病尋得更好的治療方案。但同時,棺材上散發出的陣陣陰寒和村裡傳來的恐怖傳聞卻讓他的選項充滿了無盡的掙扎。
村民勸阻、法師敬畏,而周金泉卻執意強開玄棺,不惜重金禮聘名師,選定中秋夜在海邊開關。隨著桃木劍敲擊,棺蓋被一點點撬開,詭異的氣息和畫面湧現得更加令人毛骨悚然:漆黑的棺內竟透出無數條銀白光絲,像密密麻麻的神經網,緩緩營造了一幅如畫般的場景。
棺內的畫面揭露了百年的秘密——棺中魂魄乃一清朝流亡遺臣,被清軍鎮入海底,守護著極其珍貴的學派傳承典籍。

就當恍如隔世的觀眾魂牽動不已之時,富商貪婪的一擊打破了棺材最後的禁忌。轟然間,棺中所有骸骨、金葉子與典籍化為一灘灰燼,與海沙混作一體,再無挽回。
而那團漆黑的靈性氣息也隨之消散,喘息間只留下魂歸屍骨的悲愴絕鳴。可是,這場強開的「財富鬧劇」帶來的惡報卻似乎才剛開始:周金泉的豪宅突遭離奇大火,他本人病痛纏身成了癱瘓的活死人;村裡兩個參與開棺的工人摔斷了腿;甚至那些圍觀或譏諷的記者也在悲劇連鎖中付出了代價。這一切如同命運的迴響,如影隨形。

然而,溫情的曙光卻照亮了王阿忠的家庭。開棺當夜,燒到近40°的孫女阿雲奇蹟般退燒痊癒,再也沒有夢中喊著「黑黑的叔叔」,她重新煥發了活力,而王家也止住了村民的非議。
在經歷這場人性掙扎與靈魂觸碰的風暴後,王阿忠令師父焚燬了失靈的棺材,並將殘骸撒回大海。「塵歸塵,土歸土,若非我撈起此物,他也不會掙脫百年的海底困局。」
每一段歷史都懷著希望被藏匿于時間深處,而終得時光掀起。這具烏木棺材背後,藏著清朝文人令人嘆息的執念與堅守,他以清冷的意志護著道統,揹負百年無盡寂寞。繁華金銀終不抵使命刻入骨髓的深重悲愴,也讓人質問:人活一世,到底求的是什麼?是外物如山的榮華,還是內心安寧的堅守?

澎湖的風似乎也知道答案。在海順號船頭的王阿忠晚來之際,吹得輕緩,越發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