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42歲那年，查出乳癌。
我36歲，3年後查出卵巢癌。
如果不是兩張病理報告先後出現在我們家，我大概永遠不會去追問外婆當年到底是怎麼過世的。
更不會知道，原來有些所謂「家裡沒有癌癥史」，只是因為那段過去，從來沒有人真的講清楚。
姐姐最早發現不對勁，是洗澡時摸到[乳.房]有硬塊。
一開始她還不太相信，因為那顆東西不太痛，生活也沒有明顯異常。她甚至拖了兩三個月，才在我和媽媽一直念的情況下，終于去做檢查。
[乳.房]超音波、攝影、切片，一路做下來，最後是乳癌。
那天她走出診間時，眼眶很紅，卻還故意跟我開玩笑：
「看來我最近真的太衰了。」
媽媽在旁邊一下子也慌了，回家後連續好幾天都在查乳癌治療、飲食、手術，還一直對著親戚說：
「我們家沒這種病史，怎麼會這樣？」
那時候，我們都以為這件事只是不幸。
一個落在姐姐身上的不幸。
我一直覺得自己身體還算可以。
直到後來月經變得怪怪的，肚子常常悶脹，吃一點就飽，褲頭也越來越緊。最開始我還以為只是胖了，或者工作太累導致內分泌亂掉。
後來我開始常常腹脹到不舒服，連晚上躺下來都覺得肚子鼓鼓的。
去婦產科檢查後，醫師先照超音波，再安排抽血和影像。那段時間，我心裡其實有很不好的預感，但還是一直安慰自己：
應該只是巧克力囊腫吧。
應該只是肌瘤吧。
應該不會那麼倒楣吧。
可最後報告出來，還是躲不掉。
卵巢癌。
我聽到那三個字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掏空一樣。
老實說，姐姐乳癌、我卵巢癌，這兩件事擺在一起時，連我自己都覺得哪裡怪怪的。
可媽媽還是一直說：
「沒有啦，我們家沒有癌癥史。」
「外婆以前只是子宮不好。」
「你阿姨也沒有啊，舅舅也沒有啊。」
她不是故意騙人，而是真的這樣相信了幾十年。
在媽媽那一代，很多女性生病都不會把病名講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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