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終獎10萬，給爸媽轉了9萬，第二天我弟打電話：哥，咱媽給我那150平的婚房付了全款，讓我謝謝你哈

前天年終獎到賬，十萬。我一秒沒猶豫，給我媽轉過去九萬。

自己就留了一萬，想著過年給爸媽買點好煙好酒，再給侄子侄女包個紅包，差不多就得了。錢轉過去，我媽收了，就回了倆字：「收到。」我心裡還挺踏實，覺得這錢給家裡，值。

結果今天一大早，我弟電話就打過來了。他那邊嘻嘻哈哈的，背景音吵得很，像是在外頭：「哥！幹啥呢？咱媽讓我給你說，我那150平的婚房，全款付清了！地段戶型都特別好！媽說了，這多虧了你這些年一直往家裡打錢，她給湊上了，讓我好好謝謝你呢！哥，謝了啊！」

我捏著電話，站在公司樓道裡，忽然覺得有點耳鳴，周圍的聲音都遠了。

150平，全款。我腦子裡嗡嗡的，飛快地算著我工作這些年，往家裡打了多少錢。工資卡綁的是我媽的副卡，每個月準時打錢；專案獎金，年終獎，幾乎一大半都回去了。我媽總說給我攢著，娶媳婦用。

我弟呢，從小會說話，會哄人，工作不咋穩定，談女朋友倒是沒斷過，我媽老說他「還沒定性，得幫襯著」。 我弟還在那頭樂：「哥，你啥時候回來？來我新房子看看！媽說了，主臥留給他們的，次臥給我當婚房，還有個書房……哦對了哥，你那屋反正也常年空著，媽說就不專門給你留房間了，你回來就住客房一樣的……」

我喉嚨發乾，張了張嘴，半天才發出聲音，自己都覺得陌生：「行，知道了。恭喜啊。」

掛了電話，我在樓梯間蹲了好久。那感覺，不是憤怒，是一種特別深的涼，從腳底板漫上來，透心透肺的。我這些年省吃儉用，自己租個小單間，不捨得買衣服，不敢談女朋友，總想著家裡不容易，我是老大我得扛著。

結果呢？我扛著的，是我弟風風光光的全款婚房，是我媽心裡那桿早就歪到咯吱窩的秤。

回到工位，我看著手機銀行裡那一萬塊餘額，忽然就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有點酸。我拿起手機，給我媽發了條微信：「媽，我弟房子的事恭喜了。我去年跟您說過我想買車，差八萬，您說家裡緊張。這次年終獎我留了一萬過年用，剩下那九萬，就當是我借給弟弟買房了。

您打個借條給我吧，手續正規點，我好入賬。利息就算了，都是一家人。」 發完，我沒等她回覆，直接開啟了租房APP，把我那月租兩千的小單間退租了，重新篩選了幾個公司附近、月租四千、帶獨立衛浴的精緻公寓。

又開啟購物車，把看了很久一直沒舍得買的那件品牌大衣和一套像樣的護膚品，點了結算。 那十萬塊，不，那過去的很多個十萬塊，就當是給我自己那份「孝順」買的最終門票吧。

從今往後，我的每一分錢，都得先暖了我自己，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