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公是在同一年確診癌癥的。
他大腸癌。
我乳癌。
那一年，我一直覺得老天像是故意跟我們家過不去。
老公先確診。
不到3個月，換我。
我們兩個從原本輪流陪對方去醫院，最後變成一起在腫瘤科報到。
朋友都說：
「你們夫妻真的很辛苦。」
可那時候，我其實沒有覺得婚姻出了問題。
相反地，我甚至一度覺得：
這場癌癥，反而讓我們比以前更像夫妻。
直到保險公司寄來那封信。
我才知道，原來我們兩個嘴裡說的「一起撐」，從來不是同一件事。
老公那時48歲。
最早只是偶爾血便。
他一直覺得是痔瘡，拖了一陣子，後來開始排便習慣改變、肚子悶痛，我才硬逼他去看醫生。
大腸鏡做完後，醫師說看到一處異常病灶。
切片結果是大腸癌。
我到現在都記得，他坐在診間裡聽到「癌」那個字時，臉一下子就白了。
走出醫院後，他一句話都沒說。
直到坐進車裡，才突然問我：
「如果我真的有什麼事，妳怎麼辦？」
我當時還罵他：
「不要亂講，現在是治療，不是交代遺言。」
後來他安排手術。
住院那段時間，我幾乎每天跑醫院。
換藥、陪檢查、問醫師、處理保險。
我一直覺得，只要他能撐過去，其他都不重要。
沒想到他還沒完全恢復，我也出事了。
那時我44歲。
洗澡時摸到右邊[乳.房]有一塊硬硬的地方。
因為老公才剛得癌癥，我其實比平常敏感很多，隔沒多久就去做檢查。
超音波、[乳.房]攝影、切片。
最後也是癌。
我拿到報告那天，第一個打電話的人就是老公。
電話那頭安靜很久。
後來他只說：
「換我陪妳。」
那一刻，我哭得比確診時還兇。
我真的以為，我嫁對人了。
接下來的日子非常亂。
他做大腸癌後續治療。
我開始乳癌手術和化療。
有時候他剛回診，我隔天又要抽血。
家裡桌上全是藥袋、收據、掛號單和保險文件。
我們也會互相開玩笑。
我掉頭髮時，他說：
「至少妳頭型比我好看。」
他術後吃不下時，我又罵：
「你現在是病人，不是減肥。」
那種苦中作樂，真的很像兩個人在同一條船上。
而錢的事情，我幾乎沒有碰。
因為從結婚開始，家裡的保險一直是老公在處理。
我只知道自己有醫療險、癌癥相關保障，也知道每年都有一些保費要繳。
我問過他：
「我們這樣兩個人一起生病，保險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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